輪迴是一場人間煉獄。
比如左悠然。
豪華的酒莊內,燈火通明,鐘錶滴答滴答的響着,時針指向2點。
灰褐條紋地毯從走廊通鋪到頂頭的房間,也只有那間房立在黑暗中,沒有燈,門上掛着一塊原木牌匾,上面是綠色熒光筆寫的幾個字。
“生人與狗勿進!”
暗夜裏看起來尤爲詭異,散發着陰森恐懼的氛圍。
除了左悠然自己,莊園裏,誰都是生人。
噩夢中醒來的左悠然滿臉汗珠,面色蒼白,嘴脣毫無血色,側躺着,眼神空洞的望着面前的玻璃,那雙玻璃球一般的眼球裏映照着外面世界的五彩斑斕,霓虹閃爍。
“籲!”
她長出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眉頭緊皺成一團,又伸手揉了揉眼,再睜開的時候,滿眼疲憊。
玻璃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夜不像夜,像明目張膽嘲笑縮在黑夜裏的左悠然。
“啊…。”
眼睛看困了,左悠然翻了個身,差點掉到地上,發出一聲尖叫。
“小姐,沒事吧?”
與此同時,房門口響起擔憂的聲音。
……
清晨,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左家莊園瀰漫在一片晨霧中。
二樓角落的臥室裏,薄紗擋住了大部分晨光,房間裏瀰漫着一種壓抑,接近黑夜的氛圍。
飄窗上,那道人影一動不動。
左悠然瘦弱的身軀蜷縮子成一團,縮在角落。
身體和昨晚躺下時一樣,未挪動分毫,潔白的臉埋在臂彎裏,伴隨着抽動,夢裏是揮之不去的畫面。
噗通!噗通!
靜謐的房間裏,心臟奮力撞擊胸腔,那團瘦小的身體顫抖幅度也越來越大。
滴滴滴——!滴滴滴!
突兀的車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壓抑的清晨。
左悠然長猛然睜開眼,呼吸急促,深吸了一口氣,坐起來,看了眼樓下,樓下早已車水馬龍。
從夢魔中醒來,她雙眼睛空洞無神,整個眼低看不到一絲眼白,全部被黑色的瞳孔肆意侵佔。
“又是這樣!”
“呵…。”
左悠然勾着脣,聲音嘶啞,帶着一種近乎自嘲嗤笑,伸手把額頭滲出的密密麻麻的汗珠擦去,吊帶被冷汗浸溼,後背一片冰涼。
“本以爲今天是個好日子,老天能賜我睡個好覺,沒想到還是如此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