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是被一陣大罵吵醒的,頭疼得一跳一跳的,彷彿要炸開一樣,她想睜開眼,卻一點力氣都沒有,眼皮似乎有千斤重。
“你別再鬧了,李員外可等着呢,錯過了吉時,壞了我的大事,我可饒不了你!”說話的是謝家老太太,她站在屋裏,臉皮耷拉着,凶神惡煞盯着跪在地上的趙興蘭。
趙興蘭聞言,拼命地搖頭,瘦的幾乎脫相的面上,滿是淚水,她跪在地上,守着自個兒那躺在牀上,生死不明的女兒,就是不肯離開。
“娘,我求求您了,歡兒還沒死,她還有一口氣呢,我求您找個大夫來,給歡兒治治病,歡兒還小啊......”
趙興蘭一把鼻涕一把淚,不住的磕頭,腦門都磕爛了,鮮血順着眼淚,糊了一臉。
謝家老太看的一臉厭煩,抬頭看看時間已經不早,沒有耐心跟趙興蘭耗下去,
“身子都涼透了,還沒死呢?你天天瞎折騰甚麼。”謝家老太不耐煩地道:“她人都死了,還能換個十兩銀子,照顧全家,有甚麼不好?對她而言,嫁到李家,給李員外的兒子做冥婚,將來享受李家的供奉,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你有這會子哭的功夫,不如趕緊給她拾掇拾掇,把喜服給換上。”
謝歡聽到這兒,腦子裏湧進來一股陌生的記憶。
原來她已經穿越了!
謝歡本來是21世紀的人,家裏世代做風水先生,卻都犯了五弊三缺,沒有一個好下場,惜命的謝歡,改了行,開了一個小超市,日子閒淡舒適,結果還是沒能改變了五弊三缺的名,早早死了,再醒來時,卻成了一個不知名的古時朝代,小村莊的姑娘。
這姑娘同樣叫做謝歡,生長於鳳陽村。
鳳陽村位置偏僻,靠着大山,是附近出了名的貧困莊子,祖輩上的人,都是逃難到了這裏的,組成一個雜姓莊子,雖然有大把的山地和田地,但村裏老弱婦孺居多,壯勞力比較少,有田也賺不到錢。
謝歡的父親,是謝家的老二,早早就被分家出來,前些年父親病逝,二房這個家更是窮的揭不開鍋,一家剩餘五口,老的老小的小,全靠趙興蘭的養子,蕭長煜養活,日子過得清苦。
小姑娘前些日子生了一場大病,更是沒錢救治。
趙興蘭無奈,求助婆婆,可謝家老太一聽說,卻打起了謝歡的主意。
……
王翠花和劉如玉一高一矮,都有些瘦弱,卻比趙興蘭看着健康的多,一聽說有十兩銀子,能換大把大把的肉,兩個人都饞得很。
何況,又不是她們的閨女。
聽了謝家老太的指揮,王翠花和劉如玉對視一眼,朝着炕上的謝歡撲了過來。
“不要啊!”
趙興蘭哭喊着上前阻攔。
王翠花卻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二弟妹,你家丫頭能嫁到李員外家,那可是她的福氣,你有啥不肯的?”
“既然是那麼好的福氣,不如大嬸把大堂姐嫁過去?”
聽得王翠花的話,謝歡強撐着身體,睜開眼,涼涼地瞥了王翠花一眼,她剛醒,聲音沙啞的難聽,像是金屬的磨砂聲,又像是地獄裏小鬼的哭號。
王翠花背對着炕上,猛地一聽,渾身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怎麼還活着?”
謝家老太幾人,一致往炕上看過來,瞧見謝歡睜開了眼,那眼神冰冷,謝家老太瞪大了眼睛,渾身一抖。
方纔她摸過謝歡的,那丫頭身子都涼了,怎麼可能沒死?
王翠花和劉如玉,亦是渾身發顫,求助性地看向謝家老太。
這謝歡丫頭沒死,他們那十兩銀子,不就沒了嗎?
這可咋辦?
……
“你們還愣着幹啥,還不去把她的嘴給堵上!”
謝家老太眉心一跳,神色頓時猛沉,帶着王翠花和劉如玉追了出去。
現在是村裏農閒的時候,家家戶戶的人都在家,要是驚動了外頭的人,這件事就不好辦了。
王翠花和劉如玉知道這個道理,出來之後,就去捂謝歡的嘴。
謝歡見她倆過來,伸手抓了一把地上的石子,直接朝她們臉上砸了過去。
小姑娘昏睡了那麼久,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砸出去的石子,也是輕飄飄的,但石子尖銳,直接砸到王翠花和劉如玉的臉上,疼得她倆齜牙咧嘴,捂着臉沒有立刻上前。
謝歡一看,拼了命拉長嗓子喊。
“快來人啊,救命啊!”
“救命啊!”
趙興蘭一看,跟着喊了起來。
娘倆聲音都不小,很快就驚動了左鄰右舍的人。
農家的人,愛看熱鬧,聽見動靜,就都湊到謝家二房前,不一會兒,謝家二房那三間茅屋外,就站滿了人。
謝家老太一看,眼皮子暴跳,她瞥見旁邊的板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咬牙伸手撈了起來,就朝謝歡砸了過來。
“死邪物,上了我孫女的身,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趙興蘭性子軟弱,但瞧見這一幕,心急如焚,卻顧不得許多,衝上來,攔在謝歡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