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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京北都知道,傅硯禮有個在軍區大院一起長大的小青梅,他比池鳶大五歲,將小姑娘寵成了大院裏最燦爛的紅玫瑰。
直到池鳶二十二歲生日過後,他們舉辦完訂婚宴,即將修成正果,池鳶忽然決定不要他了,於是向軍區遞交了退婚書。
“你真的確定要取消和傅團長的結婚申請?還有七天,你們就可以成爲合法夫妻了。”
池鳶將簽好字的登記表放在桌子上,嗓音平靜,“我確定,而且評教師職稱的申請,也幫我撤銷掉吧。”
負責人驚訝地抬起頭,“可是這次機會難得,第一軍區中學一致推選你評優秀教師職稱,爲甚麼......”
池鳶壓下喉頭的酸澀,“因爲我要辭職,離開京北了。”
八十年代末的港城,霓虹初上,遍地是黃金,她決定離開京北,南下去港城淘金,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身邊所有人都知道傅硯禮寵她入骨,連過水坑都要親自揹她,傅硯禮也說,此生他不會讓白天鵝的羽毛,沾染半分泥點,一貫冷漠的冰山,唯獨在面對她時,會寵溺地消融。
前世,她也曾天真的以爲,傅硯禮對她是絕無僅有的偏愛。
直到她六十歲就因病痛折磨,死在了病牀上,很快,六十五歲的傅硯禮就迎娶了他六十四歲的白月光,秦舒月。
主持他們婚禮的人,是傅硯禮和秦舒月的私生子。
而池鳶則因爲一生無兒無女,甚麼都沒有留下。
人人都讚歎傅硯禮長情,和原配太太伉儷一生,又在人生的暮年與舊愛圓滿。
他們是A大校友,同門師兄妹,是互相惦記了一輩子的真愛。
……
2
池鳶幾乎沒有猶豫,趁傅硯禮去機場接人的時間,就把名下的婚房掛牌出售。
因爲地段核心,中介慨嘆。
“池小姐,您真的要現在出售這套房子?很多人會搶,很喫虧的。”
“沒關係,我確定出售。”
她只是笑了笑,如今還沒有到房地產飛漲的時期。
她要拿這筆錢,去投資更重要的事。
在傅硯禮身邊,她當了一輩子的菟絲花,選擇了他眼裏安穩清靜的教師職業。
卻沒有人記得,她曾經赴美攻讀過商科雙學士學位。
傅硯禮帶着秦舒月回來時,已是傍晚。
將黑未黑的天幕上,下起了飛雪。
池鳶在收拾東西時,傅硯禮的警衛員敲門爲她送來了一個盒子。
“傅團長說,這是送給您的結婚禮物。”
她打開,果然是最新款的大哥大。
很快,電話鈴聲響起,是傅硯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