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只剩下窗外暴雨拍打防彈玻璃的悶響。
王管家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此時白得像剛刷過膩子,聽到宋小暖的話,他第一反應不是辯解,而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胸口。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在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端倪。
“血口噴人!”王管家嗓子扯得破了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貓,“先生!這瘋女人爲了脫罪甚麼瞎話都編得出來!我是看着星落小姐長大的,怎麼可能偷她的東西?”
他轉頭衝着那羣不知所措的保鏢怒吼:“還愣着幹甚麼?把這個瘋婆子嘴堵上拖出去!”
宋小暖根本不慌。她甚至還有閒心把那個貼着小豬佩奇的計算器揣回兜裏,順便理了理自己溼噠噠的劉海。
“老闆,”她直接無視了跳腳的王管家,目光直直地撞進傅聿深那雙沒甚麼溫度的眸子裏,“您管理着幾萬人的大集團,應該最清楚‘風險管控’的重要性。”
“一條項鍊事小,但如果家裏養的看門狗染上了狂犬病,還學會了監守自盜,這要是傳出去,傅家的臉面往哪擱?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在賭。
賭傅聿深這種位於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最容不得背叛。哪怕是一條養了十年的狗,一旦想要反咬主人,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傅聿深沒有說話。他站在那兒,渾身散發出的低氣壓比外面的雷暴還要駭人。他慢條斯理地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塊新的真絲手帕,輕輕擦拭着剛纔碰過宋小暖工牌的指尖,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
幾秒鐘的沉默,對王管家來說卻像過了幾個世紀。
終於,傅聿深眼皮都沒抬,薄脣吐出一個字:“搜。”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卻像千斤巨錘砸在王管家心口。
“先生!我是王德發啊!我爲您......”
王管家的哭嚎還沒喊完,就被兩名面無表情的保鏢按在了地毯上。豪門保鏢的專業素養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不需要多餘的動作,只聽“刺啦”一聲,西裝內襯被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