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時一場高燒,讓我變成了腦癱。
爸媽生怕他們死後,我無依無靠。
所以選擇在四十五歲高齡時生下妹妹。
妹妹天真爛漫,五歲時指着我不受控制痙攣的胳膊問媽媽:
“姐姐一輩子都不會好,以後我要一直照顧她嗎?”
一輩子照顧一個不能自理的殘廢,對她來說何其殘忍。
媽媽說不出話,只能抱着我們嚎啕大哭。
妹妹乖巧懂事,之後再沒問過。
直到她十八歲那年,談戀愛被我發現。
我口齒不清地斥責她,考上好大學她的人生纔有出路。
她看着我,忽然崩潰了。
“好好學習有甚麼用?還不是要一輩子照顧你這個腦癱!”
“都是你害了我!爸爸媽媽爲甚麼要把我生下來受罪!”
可惜,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了。
因爲爸爸媽媽死了。
我也要死了。
1
五歲時一場突如其來的高燒,讓我變成了腦癱。
爸媽生怕他們百年之後,我無依無靠。
所以選擇在四十五歲高齡時生下妹妹。
妹妹天真爛漫,五歲時指着我不受控制痙攣的胳膊問媽媽:
“姐姐一輩子都不會好,所以以後我要一直照顧她嗎?”
一輩子照顧一個不能自理的殘廢,對她來說何其殘忍。
媽媽說不出話,只能抱着我們姐妹嚎啕大哭。
妹妹乖巧懂事,之後再沒問過。
直到她十八歲那年,談戀愛被我發現。
我口齒不清地斥責她,說只有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她的人生纔有出路。
她看着我,忽然崩潰了。
“好好學習有甚麼用?還不是要一輩子照顧你這個腦癱!”
“都是你害了我!你爲甚麼不去死,爸爸媽媽爲甚麼要把我生下來受罪!”
可惜,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了。
……
2
我聽說,人死後是沒有靈魂的。
可我卻脫離了那具困住我將近二十年的軀體。
飄在半空,我靜靜地看着被雪掩埋大半的自己。
臉色白的像鬼,身體怪異的扭曲着。
很醜,也很可憐。
我自己都討厭自己,更何況妹妹呢?
我撇開頭想走,意識卻被猛地拉扯。
再有意識時,我看見了妹妹。
她和一個男孩站在雪中,眼睛紅的像兔子。
男孩皺着眉,強壓着不耐煩:
“琳琳,我們約會時能不能別再提你姐姐了?”
“你總爲了她哭,我很心疼你。”
他說着心疼,卻不肯抬手爲妹妹擦淚。
我看得生氣,大步流星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