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顏心心念念要嫁的人是條毒蛇。
她嫁他時,他一無所有,
她身死後,他平步青雲。
她和她背後的整個侯府,全部被他喫幹抹淨。
轉而重生,她步步爲營。
渣男在乎名聲,她就毀掉他的名聲。
惡女熱衷弄權,她就奪走她的權利。
門閥想滅她全家,她就讓門閥傾覆。
後來大仇得報,皇帝卻疑她要造反。
她只好轉頭對胤雲辭撒嬌:“爲自保,這天下只好你我來當家做主了。”
胤雲辭卻搖了搖頭:“愛妃,這天下,只能是你一個人的。”
前幾日,顧朝顏剛剛重生之時,蘇鶴卿因爲一個小丫頭惹惱了她。
可她畢竟不是前世那個對蘇鶴卿諸多包容的傻子了。
一反常態,她當衆下了他的面子,顧朝顏打賭,他一定會想要扳回一局。
如今二人已定親,他的手段,不過是造些輿論,妄圖在婚嫁之事上壓她一頭。
他既想娶高門女,又不肯老老實實做小伏低。
前世便是如此,人人都說侯府嫡女顧朝顏非寒門秀才蘇鶴卿不嫁,就連她自己也是這麼認爲的。
可她從未說過這種話,那麼流言到底是誰傳出去的,好難猜啊!
於是今日,顧朝顏隨手丟了個餌,蘇鶴卿就不管不顧地咬了鉤。
他跟上了馬車,追到了福祿記,本想再一次坐實她的便宜倒貼,沒想到反被她當衆扇了一巴掌。
顧朝顏面上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面子裏子都想要?那她便要讓他一個也得不到!
隔天,陳媽媽就來了汀蘭院,送蘇家的聘禮單子。
“蘇鶴卿,這就急了?你這般着急跟我成親,我又怎會讓你如意呢?”顧朝顏在心中冷笑。
她盯着那張小小的紅紙上面稀鬆寫着的幾個字,不屑道:
“就這些?看來是沒把我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