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前夕,表弟把一罐劇毒紅火蟻卵偷偷藏在我花店的溫室蘭花盆裏過冬。
暖氣催化下,蟻羣爆發,幾萬只紅火蟻湧入商場,咬傷無數正在置辦年貨的顧客。
我被商場索賠至破產,負債累累。
舅舅一家卻拿着假單據上門,說那是科研用的“藥蟻”,價值連城,要我賠償損失。
我據理力爭,被他們打斷了肋骨。
次日,他們聯合受害者拉橫幅,罵我養毒蟲害人。
走投無路,我從商場頂樓一躍而下。
再睜眼,看着表弟正往花盆裏埋罐子,我微笑着將那盆花作爲新年禮物送到了舅舅家。
“祝舅舅一家,紅紅火火,多子多孫。”
......
“安安姐,你這花房裏真暖和,不像我家冷冰冰的。”
表弟趙天賜蹲在我的蘭花架子前,手裏擺弄着甚麼,嘴裏嘟囔着。
“這盆花土松,透氣,正好。”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劇烈跳動,彷彿墜樓那一刻的失重感還殘留在身體裏。
眼前,十二歲的趙天賜正鬼鬼祟祟地把一個玻璃罐子往我那盆最名貴的“素冠荷鼎”的泥土深處塞。
……
劉翠一聽“最好的花”,眼睛立馬亮了,伸手就接了過去,嘴上卻還要假客氣。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這花得賣不少錢吧?”
“一家人談甚麼錢,這花放在舅舅家剛裝修好的新房裏,肯定氣派。”
我特意加重了語氣,“這花喜暖,一定要放在家裏暖氣最足的地方,長得才旺,寓意來年紅紅火火,多子多孫。”
趙海是個愛面子的人,一聽這話,樂得合不攏嘴。
“好!好!安安懂事了!天賜,走了,回家!”
趙天賜跟在後面,看到我把那盆埋了“雷”的花送給了他爸,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天賜,這可是姐姐特意爲你家挑的,你一定會喜歡的,對嗎?”
趙天賜渾身一抖,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
但他不敢說。
說了,就是承認他在搞鬼,他爸那暴脾氣能把他屁股打開花。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抱着那個“定時Z彈”上了車,我嘴角的笑意才慢慢冷卻下來。
送走舅舅一家,我回到店裏,慢條斯理地開始收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