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念,看看,在場這麼多容家子孫,你喜歡哪一個?”
溫和又帶着一絲威嚴的聲音,傳進了江惜唸的耳朵。
眼前晃得人眼花的水晶吊燈,杯盞交錯間的清脆聲響,還有空氣裏屬於頂級香檳的微甜氣味......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
她坐在富麗堂皇的別墅,盯着自己纖細白嫩的雙手,發呆。
身上穿着一身潔白的及膝禮裙。
江惜念猛地攥緊了手心,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感是如此真實。
她重生了。
回到了她十八歲生日這天。
容家爲她舉辦的這場盛大的生日宴,實際是給自己選適合結婚的人選。
站在她面前的,是容家的掌權人,容老爺子。
“當初你父母爲了救我這條老命,雙雙離世,這份恩情,我容家一輩子都還不完。”容老爺子輕嘆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早就說過,容家的後輩,除去已經訂婚的,你看上哪一個,爺爺都爲你做主。”
是了,就是這番話。
前世,也是從這番話開始,她的人生一步踏入深淵。
父母去世後,她和妹妹江惜言被容家收養。可妹妹江惜言自幼體弱,心臟不好,常年被養在國外頂級的療養院裏。
於是,她這個健康的人,便幸運地得到了這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
容津年。
當這三個字從江惜念口中吐出時,整個宴會廳頓時變得安靜。
周圍人的眼神都齊齊看向江惜念。
容亦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做好江惜念說在場所有人名字的準備,沒想他會說出來容津年的名字,自己的那個癡傻小叔。
“惜念,你......”容老爺子眉頭緊鎖,“你可知道你在說甚麼?”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容家的子孫這麼多,何必偏偏選他?亦寒剛剛接手海外分部,就拿下了市值幾十億的項目,是可造之材。你若是覺得他不好,還有其他人......”
言下之意,換誰都行,別是那個傻子。
江惜唸的心臟被這話刺得微微一疼。
她也曾以爲容亦寒是天之驕子,是最好的選擇。
可到頭來,她才知道,一個男人好不好,不是看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看他願意把多少真心放在你身上。
上一輩子,容津年在她嫁給容亦寒兩年後醒來,容老爺子高興,舉辦了宴會。
那天,容亦寒因爲生意上的一點不順,當着所有人的面,冷聲呵斥她:“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娶你有甚麼用?”
周圍的親戚都在看笑話,江惜言則在一旁“擔憂”地勸着:“亦寒哥哥,你別怪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