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寶珠,聽話!就墮個胎嘛,打個麻藥睡一覺,幾十分鐘就好了,你別躲在茅房裏磨蹭了,大夫都等急了!”
土胚牆圍成的旱廁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還有男人不耐煩的催促。
甄寶珠迷迷糊糊睜開眼,扶着粗糙的土牆,慢慢直起身。
肚子裏傳來一陣陌生的墜脹感,疼得厲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碎花舊褂子緊緊繃在微隆的小腹上,藍布褲子短了一截,露出瘦伶伶的腳踝,腳下是一雙磨破了邊的黑布鞋。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身體,還有腦子裏湧進來的陌生記憶...
甄寶珠心口一涼,徹底明白了。
她穿書了,穿成了昨晚看的那本狗血年代文裏,男主那個同名同姓的炮灰前妻。
說是前妻,但就是個炮灰而已,出場沒一章,就下線了。
書裏的男主秦牧野,邊境某單位的技術大拿,年輕有爲的高級人才。
而原身,只是箇中學沒念完的紡織女工。
兩人原本八竿子打不着。
可秦家早年欠了甄家一個大人情,甄家就厚着臉皮,硬逼着秦牧野娶了原身。
……
門開了半扇,甄寶珠就躲在門後,小臉上還掛着淚珠兒,鼻尖紅紅的,瞧着可憐極了。
周成鋼毫無防備,推門進去,“哐當”一聲。
放在門框上的泔水桶扣了下來,餿臭的潲水劈頭蓋臉,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啊啊啊!甚麼鬼東西!我...”
眼前一片模糊,他抹着臉,胡亂走了兩步。
壓根沒瞧見腳下橫着一根扁擔。
腳脖子被結結實實一絆,整個人頓時踉蹌着往前衝。
地上溼滑一片,糊滿了不知道是糞水還是甚麼的,黏黏糊糊。
他腳下一個打滑,跟踩了西瓜皮似的,直挺挺朝前頭滑去——
前頭不是別處,正是那敞口的茅坑!
只聽“噗通”一聲,糞水四濺,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茅坑不算深,糞水也就將將淹到周成鋼胸口。
可那糞湯子稠得跟八寶粥似的,黏糊糊裹在身上,臭氣燻得人發暈。
周成鋼拼命撲騰,身子卻陷得越深,趕緊求救:
“咋回事啊?!寶珠!快!快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