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血月。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初家大院的祭壇上,站在祭壇的紋路之上,淒涼看着天上的血月,滿眸悲涼。
耳旁,是滿門親人哀嚎的聲音,皇家的禁/衛從初家的大門一路S到內院,所看到的人一概誅S,不留一人!
滿地血流成河,身着白衣的楚家人,被鮮血染紅,整個初家大院都滿了血腥的味道。
初淺依在夢裏看到過無數次這個場景,早已麻木,但是真的看到這些親人一個接着一個死去,她和夢裏一樣,還是紅了眼眶。
“娘,這一天終於來了。”
她出嫁那一天,她娘就說過,她就算用盡一生的力量,去幫助宮若寒,最終仍舊會換來天司一族滅門,可她根本沒有破解之法。
天司一族,能看千人命運,看透世間萬象,唯獨自己的命運卻看不到,這也是一種悲涼吧。
終於,禁軍一路斬S到了祭壇前,所有人看到初淺依都停了下來,每個禁軍都拿着染血的刀對着她,卻無人敢登上祭壇。
這祭壇,是天司一族封印戾氣太重的死人用的,除了天司一族,無人敢站上去,否則傳說會被厲鬼附體。
耳邊的慘叫聲逐漸停息,初淺依知道,初家幾百口人,只剩下她自己了。
如夢中一樣,宮若寒一身黑衣,手中竟然還挽着她最愛的季雨璃。
“哎呦,好難聞的血腥味。”季雨璃一臉厭惡的捂着鼻子,卻迫不及待的看向祭壇上一襲白衣的女子。
這夜的月色都是紅的,血月的光芒在初淺依的白衣上,竟然浮現出淡淡的紅色,而她的眼神,沒有仇恨,沒有痛苦,只有麻木,讓她看起來整個人都透着詭異。
“初淺依,你能觀天象,測禍福,有料到自己也有滅全族的這一天嗎?”嘲諷的看着初淺依,季雨璃一臉的得意。
……
午後,陽光灼熱。
初淺依坐在讓人準備的花船上,在攬月湖遊湖。
她醒來已經三天了,雖然驚訝,但是重生她一點都不意外。
那血石,是她娘用壽命養的,耗盡她所有的靈力和壽命,就是爲了等一切在血月之夜,能夠讓一切重新來過。
天司一族的悲劇,是從她和宮若寒定親那天開始的,可偏偏那天她娘被人下毒昏迷不醒,無法幫助初家做決定,這是她一生的痛。
她無法看着天司一族因爲她的過失而滅門,所以用了禁術,使萬象倒退,時空倒轉,回到了關鍵的那一天。
她娘做到了,她醒來的日子,剛好是皇上要賜婚給她和宮若寒的三天前。
明日就是皇帝賜婚的日子,爲了不讓悲劇重演,她必須自己想辦法破壞這門婚事。
順便......她想完成她這輩子的願望。
還某人前生的情債,護他周全。
心思流轉間,她的船按照計劃靠近了大划船。
砰!
兩船直接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天啊,怎麼回事?”大船上,五六個怡紅樓的姑娘們紛紛發出驚呼。
隨後只聽‘噗通’一聲,她們臉色都變了:“天啊!有人落水了!”
……
“船家,靠岸。”在她的怔愣中,他開口吩咐。
很快船家便將花船靠了岸,他帶她上了馬車。
“我們這是去哪?”初淺依回過神來,有些緊張的開口。
“等下你就知道了。”他悠然在馬車裏喝了口茶。
初淺依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前世這個傢伙每次見到她都故作浪蕩的調戲她,原來一直都是在扮豬喫老虎!
難怪她一直鬥不過他,也難怪......他纔是真正的帝皇星。
他比宮若寒真的強太多了......
愣神間,馬車停了下來。
初淺依下車就愣住了:“這是我家?”
“不然呢?”宮若離下車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隨後便負手進入了初家大門。
“他來我家幹甚麼?”初淺依有種不祥的預感,下意識追了上去。
兩人剛進門沒多久,初淺依的父親宋振威帶着下人風風火火的迎了出來:“大,大皇子?您怎麼來了?”
宮若離雖然是皇后所出的大皇子,但在朝中名聲狼藉,和各個朝臣關係都不怎麼好,怎麼今日卻突然來初家府上了?
“宋丞相,事出突然,我突然登門造訪,你不會不歡迎我吧?”宮若離邪魅一笑道。
“大皇子折煞臣了,大皇子造訪是我的榮幸,快請坐。”宋振威壓制住心頭的驚慌,趕緊邀請宮若離坐下,此時初淺依也跟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