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瓢潑般的大雨,顧瑜清秀的小臉毫無血色。
“師傅,您,能再快點嗎?”
她艱難的挪動嘴脣催促出租車司機:“我很着急。”
“前面就是了,小姑娘,下雨天不好急的。”
師傅踩下油門拐進一條幽深的小道:“喏,就是這裏了,霞暮莊園,裏面還要走一段,車開不進去,這傘送你......”
司機看她一個瞧着還沒成年的小姑娘大半夜還下着暴雨出來,心裏也有些不忍,剛想將傘遞過去,顧瑜已經扔下車費,踩着足有小腿深的積水衝進莊園。
大宅門口的僕人面無表情的幫她打開門,雨夜之下,恢弘的主宅卻沒有亮燈,看上去陰森又詭異。
她被僕人們帶上頂樓角落的房間。
樺木製的門被推開,厚重的窗簾隔絕了一切的光,只隱約看得見被子上的一團隆起。
一股異香傳來,嗆得顧瑜心臟狂跳,腦袋也有些發昏。
裏面有男人極力剋制的粗重喘息,讓顧瑜下意識攥緊了溼淋淋的衣角。
裏面就是那個行將就木又老又醜的封氏總裁......
但她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母親快要撐不住了!
她一步步走進去,聽着僕人在外面反鎖上了門,指尖已經深深陷入掌心,連帶聲音都帶着些許顫意:“封先生,我是......”
“滾!”
……
“讓人把她帶去精神病院,給那裏的梅姐說一聲,讓她好好看着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女人,說甚麼都別聽,也別讓她跑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媽!”
顧瑜氣急,拼盡全身力氣撲向江美燕,恨不得現場撕碎她,甚至連一旁壯碩的保鏢,都被她帶了個踉蹌。
但畢竟力氣有限,還是被攔了下來,雙手手腕都被摁得青紫,只能含着血淚啞着嗓子怒罵:“你這個S人兇手,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地獄?你看是你先下地獄還是我先去!”
江美燕不屑嗤笑,還似不解氣,衝着其他保鏢斥罵道:“都是死人嗎?還不給我把那晦氣玩意兒弄去火葬場,留着餵狗麼?”
轉頭,冷笑看着還在掙扎的顧瑜,“你媽的骨灰,你都別想見到!”
保鏢們不顧顧瑜的反抗,直接把她拖了出去,而她母親的屍體像是破麻袋一樣被拉扯到泥濘的院子裏——
......
“查清楚了?”
封霆雲站在落地窗前,俊朗英挺的臉在雨後初升的陽光的映照下也沒甚麼溫度,語氣更是冷得像是淬了冰。
助理戰戰兢兢的點點頭:“查清楚了,安排那個女人的是二爺,他,可能是知道老爺子那天催您娶沈家那位小姐,怕您和沈家聯姻之後更有利於搶繼承人的位置,所,所以安排那個女人想毀您的名聲。”
封霆雲扯了扯嘴角,菲薄的脣繃起一個有些滲人的弧度:“那個女人是甚麼身份?”
助理的表情透露出一絲古怪,低咳一聲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
男人微微挑眉,修長的手翻開文件看了看,眼中的譏誚更深。
……
“我沒有身陷囹吾,讓你們很失望?”
顧瑜扯脣冷笑,眼中是刻骨的寒:“該下地獄的不應該是你們這些人嗎!如果不是你們把我媽從醫院帶出來,我媽怎麼會死......你們這是蓄意謀S!”
“你有證據嗎?我看在以前夫妻一場的份上,把那女人帶出來想給她更好的治療,她自己命賤能怪誰!”
沈天林有些色厲內苒,但想起醫院和自家這邊都已經安排妥當,底氣也足了很多:“我警告你,再敢來沈家鬧,我絕不會再顧念父女情分!”
“我跟你有甚麼父女情分?”
顧瑜脣角漾起冷凝譏誚的弧度:“我隨我媽姓顧,你拋棄髮妻娶小三,侵佔我外公家產還害死我媽,有甚麼資格用長輩的名義教訓我!”
“你憑甚麼這麼說我爸!明明就是你那個倒貼媽自己活該!”
沈欣瑤忽然衝出來,怒氣衝衝的就要一耳光甩在顧瑜臉上:“我爸媽很久以前就相愛了,要不是你媽家裏有幾個錢拆散他們,我爸媽早就結婚在一起了,根本不會有你這個礙眼的小賤人!”
顧瑜後退一步,一腳踹在她小腿上,眼底冷意更甚。
“原來是這樣啊。”
她脣角彎起一絲冷意森然的弧度——怪不得沈欣瑤說話這麼硬氣,原來狼狽爲奸的兩人是這麼教他們女兒的。
“顧瑜,你最好識相一點,再來鬧我們絕不會放過你!保鏢!馬上把她拖出去!”
“不用你拖,踩在沈家的地上,我都嫌腳髒。”
顧瑜冷笑一聲朝着門口走去:“我媽媽的仇,我會一點點還你們的,希望你們兩個禍害別太命短被老天收了!”
她頭也不回的走出別墅,只留下神色驚怒的沈家三口咬牙切齒的瞪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