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的包廂內。
男人眉尾一道疤,渾身匪氣,襯衫半敞,露出精緻的鎖骨,以及紋理清晰的胸肌。
他彎下腰,脖子上的直尺吊墜從領口傾瀉而出,打在姜霧的眉心。
冰冷堅硬的材質,如同現在她墜入冰窖的心,“裴昀深......你剛剛是說了分手嗎?”
“呵!”男人冷厲的輕嗤在她頭頂響起,頎長的聲音籠罩着她,將人逼得喘不過氣兒,“對,分手。”
姜霧眼角噙着淚,聲音哽咽,“不......”
眉心冰冷的吊墜被收回,男人一手鉗制着她的下頜,一手輕柔拂過她的眉眼,嗓音沙啞。
“姜霧,當初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爲我長得像我大哥?”
姜霧喉間一滯,搖了搖頭,腦袋卻被裴昀深的手死死釘在原位。
她仰着頭,心尖酸澀,泫然欲泣,“我......”
解釋堵在喉嚨,又咽了下去。
他說得對,當初她答應和他在一起,就是因爲這張臉長得像裴彥。
可她從未把他當裴彥的替身。
裴彥是她高中直系學長,她高一那年,裴彥回校演講,那時她才知道,裴彥是自己從小到大的資助人,雖然她只是萬千被資助人中渺小的一粒沙,但沒有他,她無法完成學業,更無法坐在禮堂聽他演講,甚至......也找不到自己的夢想。
她的日記、筆記本中幾乎都寫滿了那個男人,但她知道這並不是愛情。
……
這家蛋糕店是專門爲權貴供應糕點的,所以連外賣員都得找形象姣好氣質出衆的,相應工資也比普通外賣員高。
她恰巧長得還不錯,才得了這個機會。
作爲剛工作一週的她而言,一個差評足以讓她丟掉工作。
姜霧停在包廂前,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門板。
“不喝酒。”
她登時怔愣在原地。
聲音的主人,是裴昀深,裴氏集團繼承人,。
她對他的聲音熟悉到極點,幾乎刻在骨子裏。
這一刻,她想不顧一切,轉身就走,雙腿卻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得無法挪動半分。
包廂門開了,裏面燈火通明,將黑暗中的她照得無所遁形。
“蛋糕到了!”一道嬌媚的女聲響起,“快進來!”
姜霧不敢抬眸,整個人恨不得變成烏龜,縮回殼裏藏起來。
可她不能,她還需要這份工作。
姜霧嚥了咽口水,慢吞吞走進去。
“怎麼回事啊?超時了啊小美女。”男人戲謔的笑聲帶着調戲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