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懷孕那天,顧沉非要帶我去爬山祈福,還特意爲我換上了“最結實”的登山扣。
結果,行至懸崖峭壁,繩索毫無預兆地崩斷,我整個人極速下墜。
失重感襲來,風聲鶴唳中,我聽到顧沉站在崖邊冷笑:
「別怪我心狠,網友支的招果然管用,帶你去爬個野山,製造個意外,既能除掉那個野種,還能拿筆鉅額賠償!」
「誰讓你不知廉恥,懷了我死對頭的孩子,這頂綠帽子,老子不戴!」
「感謝山神,這回總算是一屍兩命,乾乾淨淨!」
恨意瞬間衝破胸腔,我死死瞪着上方那張僞善的臉,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詛咒他不得好死。
「顧先生,恭喜,顧太太已經懷孕六週了。」
醫生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猛地睜開眼,渾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失重的恐懼感還殘留着,身體彷彿剛剛纔粉身碎骨。
「小瑾,你怎麼了?是不是太激動了?」
一雙溫熱的手覆上我的手背。
我觸電般縮回手,驚恐地看向身旁。
顧沉。
……
回到家,顧沉表現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殷勤。
切水果,熱牛奶,甚至連我要起身倒杯水他都要搶着去。
「你現在可是咱們家的重點保護對象。」
他把溫熱的牛奶遞給我,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喝完早點睡,週末爬山可是體力活。」
我接過牛奶,指尖輕輕摩挲着杯壁。
上一世,我就是喝了這杯加了AM藥的牛奶,一覺睡到天亮。
然後迷迷糊糊地被他帶上了那條不歸路。
「老公,你對我真好。」
我仰頭看着他,眼底滿是崇拜。
顧沉受用地點點頭,轉身去浴室放洗澡水。
聽着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端起牛奶,走進廚房,毫不猶豫地倒進了下水道。
然後迅速接了一杯白開水,僞裝成喝完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我輕手輕腳地走到顧沉放在客廳的外套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