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長安街頭,一輛飛馳的馬車停在了城門口。
撲通!
裝在麻袋裏的虞知寧被人推下馬車,重重摔在地上,渾身劇痛席捲而來,宛若尖刀撕扯。
“嗚,嗚......嗚嗚......”
路過百姓聞聲解開了麻袋,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半身還鬆鬆垮垮地套着件男人的衣裳,白皙如玉的脖子下方還有紅痕。
“這不是靖王世子妃麼?”有人驚呼,認出了虞知寧。
“瞧她衣衫不整,定是被人侮辱過了,可惜,是活不成了。”
虞知寧蜷縮在地上,痛得說不出話來,驟聽一句活不成了,剎那間臉慘白如紙。
三天前她上寺還願途中被人擄走,矇住了眼,受盡無數鞭打。
暈了又醒,醒了又暈。
煎熬三日被人扔下馬車,受盡全京城指指點點,看着一張張鄙夷,唾棄她的嘴臉,虞知寧張嘴想要解釋,奈何嗓子被毒啞了,只能發出嗬嗬聲。
“她怎麼還有臉活着?若是好人家姑娘,早就一頭碰死了,這年頭金山銀山都不如女兒家的名聲貴重。”
終於在一個時辰後,驚動了靖王府。
靖王府派了一輛馬車來,兩個小廝絲毫不憐香惜玉的揪住她的頭髮,一人拽着胳膊往馬車上拽。
還不忘呸了口,以示鄙夷:“還不如死在外頭了,省得玷污了咱們靖王府的名聲。”
……
鍾靈閣二層繡樓
虞知寧環顧四周,一草一木,格外眼熟。廊下小廝正在佈置院子,嘴裏嚷嚷着明日及笄宴一定很熱鬧。
她掐了把掌心,疼意襲來,驚覺這一切竟不是夢,竟回到及笄宴前一日。
此時,樓梯口傳來顧嬤嬤的聲音:“大姑娘,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京城來人了。”
是了,上輩子裴衡就是在及笄宴前一日抵達麟州,與自己定下婚約的。
起身下了繡樓趕往正廳
剛湊近便看見院子裏站着不少侍衛,個個身穿錦色玄衣,腰間挎着劍,面如肅色,使人望而生畏。
“世子要娶二姑娘?”
“不妥,不妥,世子可是要和大姑娘定下婚約的。”
一道驚呼從內廳傳來
聞言,虞知寧放慢了腳步。
“虞夫人,我對大姑娘只有兄妹之情,對二姑娘纔是男女之情,若稀裏糊塗娶了大姑娘,纔是對大姑娘的不負責。”
聽聲音確確實實就是上輩子的枕邊人,裴衡!
“此生我只娶二姑娘一人,絕不更改,況且靖王府和虞家約定婚約,並未提及是哪個姑娘,爲何不能是二姑娘?”
裴衡身着錦袍立於內廳,周身散發着矜貴優雅氣勢,他容貌俊朗,是京城多少姑娘的夢中情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