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醫院——
走廊靜謐,到處瀰漫着冷清的消毒水味道,VIP病房內,整室都充斥着曖昧的氣息。
事畢,他毫無留戀從牀上下來,全然不理會女人的感受,徑直走向衛浴,而後穿戴好整齊的西裝。
穆清將頭埋在枕頭裏,伸手拽緊了身上的被子,眼睛澀的發疼,卻流不出一滴淚來。
她的眼淚,早就在三年前嫁入賀家時就流乾了。
“明天,你有空嗎?我想......”
“沒有!”她剛開口,還未說完話,便被男人冷聲拒絕,不帶有一絲遲疑。
“那後天呢?”
“沒時間!”
男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目光冷然的瞥向牀上的女人,見她神色失落,不由冷笑一聲,語氣譏諷,“當初是你嫁入賀家簽下的合同,自己別忘了。”
說罷,轉頭摔門離開,似乎對這個地方厭棄到了極點,也不想在她身邊多待一秒鐘。
三年前,穆清帶着一億的天價嫁妝,嫁入賀家,解了賀家資金上的短缺問題。
逼走了賀知舟的青梅竹馬,成爲了空有其名的賀夫人。
她獨守一年空房後,不甘心,在賀老爺子的做主下,賀知舟與她簽訂協議,每個月15日,必須與她發生關係,盡到丈夫的責任。
本以爲會用這種方式慢慢挽回賀知舟的心,卻沒想到,將他推的更遠,也將自己的愛踩入了塵埃中。
……
五年後的K市機場。
記者們和攝像師嚴陣以待,皆是墊着腳伸頭望向出口處,盼着能在第一時間採訪到賀總和他嬌妻的蜜月之旅,從而拿下頭版頭條。
只可惜,飛機晚點,聽着廣播裏機械的女聲,記者們頹廢的坐在地上,勞累的打着哈欠。
攝像師百無聊賴的調試着機器,正眯着眼看鏡頭,突然一張稚嫩白淨的臉頰便貼在了鏡頭前,嚇了他一跳。
“抱歉呀叔叔,嚇到你了,請你喫棒棒糖。”
白白淨淨的女娃娃穿着一身粉紅色蕾絲邊的洋裙,頭上還有個紅色的大蝴蝶結,如同被打包好的精緻禮物一般,甜甜的笑容,瞬間便將在場衆人的心牢牢抓住。
“我的天,這是從童話裏走出來的小仙女嗎?太可愛了。”
“肯定是童星,這也太可愛了,拍幾張照片當屏保。”
“甚麼樣容貌的父母能生出這種孩子,真想把這個小可愛偷走啊!”
年年笑眯眯的將棒棒糖遞給攝像師,淡然的任由周圍人拍攝,長長的睫毛下圓圓的眼睛滴溜溜轉着,儼然是有着自己的小主意。
“叔叔,你吃了我的棒棒糖,我們就是朋友啦,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呀?”
“好呀,小朋友,你儘管說,叔叔一定全力幫你。”攝影師立刻點頭,回答的不假思索。
年年笑容更甚,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小表情,指着攝像機說,“我從小沒有父親,所以想借着這次機會,拍一下尋父啓示,希望各位叔叔阿姨能幫我一下,求你們了。”
周圍人頓時正義感爆棚,立刻架好了攝像機,還有記者將話筒遞給年年,示意她不要膽怯。
“大家好,我叫年年,今年五歲了,我這次是想在電視上給我的媽咪進行徵婚,看我長得這麼可愛,就知道我媽媽一定也很漂亮吧。有意向的男士可以把個人簡歷發到這個郵箱,我會一一審覈......”
……
男人一向平靜的眸子掀起波瀾,冷清的聲音中夾雜着別樣的情緒,有憤怒也有激動。
穆清剛往前走了一步,胳膊便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拽住,她下意識掙扎,身體卻失去了重心,一下子跌入了他的懷中。
穆清沒站穩,撞入他的懷中,卻反應很快的護住了懷中的年年。
在場衆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瞠目結舌的看着面前的這一幕。
不是說賀總最厭惡與人觸碰麼?怎麼會主動拉扯一個陌生的女人?
“穆清!”
男人咬着牙,每個字都說的及其用力。
整整五年,他派人一直在找她,可是無論怎麼追查都音訊全無。
就連他自己也飛去了許多國家搜尋,都是一無所獲。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裏見到。
他的手不自覺收緊,好似生怕她再次消失一般。
一旁的白露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和小姑娘,內心驚愕不安,難不成真的是穆清帶着孩子回來了?
記者們反應過來,掀起了軒然大波一般,將攝像頭對準了母女倆。
這可是爆炸性消息,原本賀總的妻子不是五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嗎?
爲甚麼會帶着孩子出現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