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十二月,距離1979年春節還有一個多月。
韓瀟吸着鼻子在生火。
刑警隊辦公室沒有暖氣,大家約定俗成輪着生火。
今天該是韓瀟生爐子了,但是她從來沒有幹過這件事情,碳就是引不着,她氣得要死。
“我早就說過像她這種資本家大小姐在刑警隊就待不長!連爐子都生不着,還想破案呢!”
“可不是。”
兩個同事在韓瀟身後說風涼話。
“你們是不是沒事做了?大男人淨幹些沒正形的事情。人家生不着火,你們就幫幫忙啊!現在不是敵我鬥爭的時候了,韓瀟是我們的同志。”
“老張,你就是喜歡當老好人。連隊長都不喜歡她。”
“那是因爲他還沒有見識到我的本事。你們就會揪着我的出身不放。等我露臉給你們看!”
韓瀟怒懟了回去。
老張蹲在韓瀟身邊也說道:“那是隊長沒見識到韓瀟的實力。人家可是正經警察大學畢業的高才生。”
韓瀟看着在老張的一番操作下,爐子裏燃起了火苗,差點喜極而泣。
“你們聚在這裏幹甚麼呢?”
程永雋擰着兩條粗粗的眉毛指責那些刑警隊的成員:“活不好好幹,總是拿着人家韓瀟的出身嘰嘰歪歪。刑警隊所有人,都跟我走!大慶鎮河邊發現了一具女屍。”
……
衆人也不着急出發了,站在一旁看熱鬧。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資本家大小姐發脾氣,而且是和程永雋。
程永雋的火爆脾氣誰不知道?
這個資本家大小姐看來要喫苦頭了。
程永雋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竟然笑了。
衆人都呆住了。
莫非程永雋中了資本家大小姐的美人計?
要說韓瀟是真的好看。
大眼睛,每天塗着口紅,梳着雙馬尾,還燙了劉海,顯得就是比其他女孩子貴氣。
雖然刑警隊的人明面上調侃她,但是私底下都將韓瀟評爲警花。
“咱們說清楚,就以這個案子打賭。你要是破了案子,我就讓你繼續待在刑警隊。要不然你自己申請去宣傳科,給我們出出板報,喊喊口號就行了。可別折騰了。”
大家沒想到程永雋竟然說出的是這麼冷冰冰的話。
他的意志力果然夠堅定,沒有遭受到資本主義糖衣炮彈的侵蝕。
韓瀟眨了眨自己的明亮眸子。
“打賭就打賭。我要是贏了,你不僅要讓我繼續待在刑警隊,而且還不能歧視我了。我們家有錢又不是我自己選的。我只是恰巧降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而已。怎麼好像我犯了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