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顧言深結婚一個月,他確診了漸凍症。
醫生說他的肌肉會逐步萎縮,直至呼吸衰竭。
我讓他辭掉工作,自己一天打四份工,累到腳掌腫脹穿不進鞋。
可只要能讓他每天做上理療,我就覺得一切都值。
直到那晚,一個醉漢拽着我拖進巷子,污言穢語混着酒氣撲來。
我掙扎着朝巷口的顧言深尖叫:“報警!快報警!”
他只是呆呆站着,一動不動。
事後我撲過去,淚流滿面:“你爲甚麼不肯抬手報警?你就看着我被欺負?”
他低低地說對不起,我心一點點沉下去。
後來,我陪他去複查,路上一個白裙女人腳滑。
顧言深竟猛地推開我,一個箭步衝過去穩穩扶住她。
他喊出了那個我曾在999封情書裏見過的名字。
“清淺,你沒事吧?”
原來,我纔是他的漸凍症。
……
2
手機的光映在他臉上,那不是愧疚,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極致的不耐與厭煩。
我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他察覺到我,猛地回頭,慌亂地想要藏起手機。
可來不及了。
我們四目相對,他臉上僞裝的脆弱瞬間崩塌。
“晚晚,你聽我解釋......”
顧言深的辯解卡在喉嚨裏,因爲他看見了我手裏同樣亮起的手機。
屏幕上,是我剛剛收到的銀行催款短信。
“尊敬的蘇晚女士,您爲顧言深先生辦理的住院及理療費用已逾期,請於三日內繳清欠款二十萬元,否則我們將停止治療。”
二十萬。
多麼可笑的數字。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我們結婚時的場景。
那時的顧言深,英俊挺拔,站在我面前,許下諾言。
“晚晚,我會讓你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