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街道,吹鑼打鼓,花瓣漫天飛舞,一副喜氣洋洋的景象。
相反徐家。
宅院深處,偏遠的小院子裏,門窗緊閉不見天日。
姜寧癱在破舊的被褥上,蓬頭垢面,臉色枯黃。
一隻老鼠竄過,姜寧動了動眼皮,看向自己的腿,被打斷的腿因爲沒有醫治,腿骨變了形再也無法行走。
咯吱一聲,木門被推開,粗布麻衣的男子罵罵咧咧走了進來。
“真是晦氣!賠錢貨!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是徐元青。
他看到半死不活的姜寧,抬腳狠狠地踹了上去。
“晦氣!你姐姐與四王爺成婚,老子不過是去討杯喜酒喝,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被轟了出來!”
姜寧下意識蜷縮身體,被踹到的地方生疼,但是她沒有躲,神色木然承受徐元青的毒打。
整整遭受了兩年的毒打,她現在身上一塊好的皮肉都沒有。
“呵!老子就說,侯府當初怎麼會把千金小姐下嫁給我,原來是看我徐元青好糊弄!媽的,真是越想越氣,你說!娶你有何用!連點銀子都要不到!”
“再弄不到銀子,你就等着替我收屍吧......你個賤人!沒用的東西!”徐元青罵着,把怒火全部撒到她身上。
姜寧渾身都在痛,但是比不上心裏的痛。
……
姜寧一路走到了破舊的廟前,一推就開,裏面積滿了灰塵。
此地偏遠陰森,就算趙氏發現她不見了,也不會找到這裏來。
姜寧走到偏僻角落坐下,低頭看血肉模糊的手腕,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但是現在沒辦法醫治,只能強忍着,等着姜家人的到來。
就在這個時候——
她察覺到草叢有些許動靜,側首看去,竟猝不及防地與一道漆黑冰冷的目光相對。
她嚇得臉色發白、心臟漏拍,草堆中竟然藏着人!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抹寒光閃過,冰冷的刀子抵在她的脖頸上。她頓時感到脊背發寒,身體僵住,不敢動彈。
姜寧看着眼前這個臉色蒼白卻難掩俊美的男人,她認得這張臉。
前世曾在皇宮賞花宴上驚鴻一瞥過,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楚雲離。
目光從楚雲離的臉上轉到了他還在流血的肩上,姜寧微微擰眉,他爲甚麼會在這裏?
怎麼受如此重的傷?
只是不容她多想,雜亂的腳步聲讓她驚慌,立刻道:“看樣子你傷得很重,我知道藏身的地方,那座佛像後有個地窖,可以躲藏在那裏。”
楚雲離聞言,手中的劍微偏,卻依舊沒有離開她的脖子。
姜寧見狀,知道他這是相信了自己,小心翼翼帶着男人下了地窖。
兩人剛將地窖的門蓋上,一羣人久衝進了寺廟,聲音冰冷:“他受傷了,跑不遠,搜!”
……
趙氏臉色蒼白,慌亂了心神,連忙搖頭狡辯,“寧兒,嬸嬸怎麼會賣掉你呢,肯定是你睡糊塗聽錯了......”
“哦?沒有嗎?”
姜寧的視線落在趙氏的腰上,趙氏心虛,下意識捂住腰間束着的布帶。
姜寧靜靜道:“那麼你藏在腰上的五兩銀子是從哪兒來的?趙家一貧如洗,是不可能有這麼多銀子的。”
“我......我......”趙氏額頭頓時流下冷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姜管家見狀使了個眼色,讓婢女去搜,很快婢女走過去從趙氏的腰中摸出了五兩碎銀。
趙氏面無血色,手腳發涼。
姜管家聽了冷哼一聲,目光不善。
“趙氏,這些話可都是真的?”
趙氏嚇得說不出話來,腿腳發軟。
躲在人羣中的田老爺聽說京城富貴人家來接寧丫頭回去了,忽然想起他昨日做的事情,他差點對那丫頭下手,害怕的腿腳發顫。
直接走出去重重甩了趙氏一巴掌,“好啊!你差點害死我!”
趙氏被打的耳邊翁響,頭腦發暈。
田老爺向着姜管家道:“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是趙氏說要把她的侄女賣給我,我也不知道那不是她的親侄女啊......這位爺,您可要明鑑啊!我可甚麼都不知道啊!”
姜管家氣的說不出話來,轉身看向姜寧,恭敬的請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