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加班回家的傅焱,頭重腳輕的走在人行道上。
“吱......吱......嘭!”
只聽一聲急速的剎車巨響,傅焱感到自己飛到了天上,然後慢慢的落了下來。
落地的那一瞬間,她心想,明天終於可以不用上班了。
......
傅焱是被頭上的傷口疼起來的,她迷迷糊糊,聽見耳邊的動靜,像是倆人在吵架。
“傅大勇,小火要是醒不過來可咋整,到時候你要是再攔着我去找牛翠花問個清楚,咱倆就別過了,你自己過去吧!”女人一邊哭一邊說道。
傅焱還是迷糊,自己的母親早就去世了,還有誰會這麼傷心的爲自己哭呢?
“你說啥呢,小火咋可能醒不過來,沒憑沒據的事,剛纔我攔着你,我不是怕你喫虧啊!還是照顧小火更要緊,你就別哭了,還是明天再去縣醫院讓大夫再看看,別耽誤了。”
聽聲音是個中年男子,傅焱覺得自己肯定是被撞壞了腦子,出現幻覺了,想努力睜開眼睛看看,可是掙扎了半天發現是徒勞。
現在她雖能聽到外界的對話,但是眼皮好似千斤重,使得她的意識只能淺層甦醒。兩人說了幾句後就沒了動靜,只剩女人不時的抽泣聲。
這時傅焱腦中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衝開了一道桎梏,衝向了自己的眼睛,那一下的能量的巨大波動導致傅焱失去了意識。
第二日一早,傅焱才清醒過來。
昨晚暈過去之後,她做了一個夢,在夢裏她是安平村的一個14歲的同名的小姑娘。小名叫小火大名叫傅焱,上邊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父母都是種地的農民。
在小姑娘的記憶裏,都是父母的疼愛和兄姐的謙讓,再就是莊戶人家的生活。可以感受到這個家庭雖然不富裕,但是從來沒讓她受過甚麼委屈。
……
“好啊,牛翠花,原來是你個賤人!這是偷東西偷到我家裏來了!”王淑梅邊撕住牛翠花的頭髮邊大喊。
說起牛翠花其人,不得不念叨下傅家的家庭成員。
傅大勇的爹叫傅老栓,娶了地主沈家的女兒素芝,就是傅大勇的媽。生了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老大就是傅大勇,老二傅大壯當兵去了,老三傅大安在縣城傢俱廠當工人,現在還未成家,平時就住在廠裏的宿舍,還有一女兒傅大妮嫁在了鄰村葛家莊。
平時兄妹幾個只私下聯繫,並不往安平村裏來,有事都是互相捎話。原因就是這個牛翠花。
原身的奶奶下葬沒有三天,傅老栓和牛翠花就被幾個兒子堵在了家裏。牛翠花娘家是牛家村的,嫁給本村李宏信,本也是富足的人家,誰知李宏信上山砍柴的時候,讓狼咬到了腿。回來之後感染了就沒了。
於是牛翠花就成了寡婦,還有個拖油瓶兒子柱子。
王淑梅至今想起來還是納悶,公爹傅老栓平時說話和氣看着沒啥脾氣,沒想到這是這樣的人,竟能幹出這樣的事,自己婆婆屍骨未寒,就拉了別的女人上炕。
後來,牛翠花收拾包袱住進了傅老栓家,那時候自己婆婆還沒燒五七。
這件桃色新聞在村裏近兩年是最大的事件。茶餘飯後,大家說起閒話來,也總是不解牛翠花年輕,長得也不賴,附近好幾個鰥夫和光棍中意她,最後竟然跟了傅老栓,還是捉姦在牀。爲了平息風波,傅老栓只好說,自己和牛翠花已經準備去扯證了。
可經過大傢伙不斷分析加上後來王淑梅有意無意透露的,大家拼湊出了真相:只因爲傅老栓是附近縣城煤礦的工人,每月能有固定的二十幾塊錢的工資。最最重要的是,傅老栓承諾等三兩年他退休之後,就讓牛翠花的兒子柱子去頂班。
新仇舊恨一上頭,王淑梅下手更狠了。
便拽着頭髮邊指示傅焱去喊人,傅焱趕緊跑到院子門口大喊起來“快來人啊,抓賊啊!”
傅焱的喊聲驚動了鄰近地裏的幾個人,大家拿着鋤頭紛紛跑了過來。
來的最早的就是傅大勇的鄰居,休探親假回家的李宏義。
被王淑梅撕住頭髮的牛翠花愣了一下,不斷的掙扎着,試圖掙脫王淑梅的魔爪。可是越掙扎反而被拽得越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