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
飛馳的轎車上,坐了一男三女。
身穿潔白婚紗的唐影,坐在靠着窗戶的位置。
精緻妝容襯着那張清麗的小臉,美的好像墜落凡間的仙女。
身邊的唐念不由嫉妒,在她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
不甘的說道:“便宜她了,如果陸霆驍沒得絕症,說甚麼也輪不到她。”
唐影依然看着窗外,兩眼呆滯,彷彿沒有知覺。
身邊,王彩玲皺了皺眉。
“行了,她精神本來就不好,萬一給刺激跑了,咱們上哪找人替嫁去。”
唐念哼了一聲,忿然的罵道:“陸家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憑甚麼讓我嫁給一個要死的廢物,還是媽厲害,想出了這麼好的辦法。”
王彩玲頓時露出了笑容。
“不然我咋能是你媽呢,你就學去吧。”
唐影依然看着窗外,似乎這兩人在說別人的故事。
漂亮的眸子中偶有一絲精光滑過,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轎車進入隧道之際,她才勾起了嘴角,黑暗消逝之際,雙眼再次發直。
……
唐影瑟縮了一下,似乎很害怕。
唐念不想再看她的傻樣,用力一拽,把她扯下了車。
陸家,張燈結綵,一片喜氣。
賓客卻寥寥可數。
唯一的繼承人病入了膏肓,誰能真有心思去辦這個喜宴。
兩家長輩草草的說了幾句話,就把唐影接進了屋。
寬敞明亮的大廳內,堆滿了喜氣洋洋的鮮花。
花叢中,一個身材消瘦的男子有氣無力的靠在輪椅上,胸口的新郎花鮮紅刺眼,尤爲矚目。
一個保鏢模樣的男子按着他的肩膀,防止人滑落下去。
唐影打量了一眼,男人的模樣並不難看,甚至還有些帥。
濃密眉毛修剪的十分整齊,消瘦的臉頰將他的棱角凸顯的更加分明,挺拔的鼻樑下,兩片薄脣微微張開,看樣的確是進氣多,出氣少。
陸夫人將唐影拉到了他的身邊,紅着眼眶說道:“霆驍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這是你媳婦。”
陸奶奶已經哭了出來。
“雪琴,你快別說了,趕緊送驍兒和唐小姐進洞房,說不定明天就能好了。”
“知道了媽。”
……
說不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監視下。
唐影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便裝作好奇的樣子,在屋子裏溜達了起來。
室友曾教過她如何查找監控設備,當時太無聊,就記了一些。
找了一圈,不由暗暗心驚。
光是客廳就有三個微型的監控器材,臥室的牀頭處也有一個紐扣形的微型攝影機。
陸家到底得罪了甚麼人?
唐影重新回到了陸霆驍的身邊,把他推進了臥室,然後幫他解下領帶,掛在了牀頭的攝像頭上。
陸霆驍眼中精芒一閃,唐念一個只知道喫喝玩樂的大小姐,怎麼會知道這些?
唐影已經轉過了身,把門關好,費力的把陸霆驍扶到了牀上。
在他耳邊低低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害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中了甚麼毒。”
說着利落的抽出了銀針,用消毒巾擦拭了一下,解開了陸霆驍的衣服。
看着男人小腹上若隱若現的肌肉,唐影微怔。
陸霆驍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聲音同樣壓得很低。
“你不是唐念,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