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已經死了,還是仍有一口氣在。
父母死後,她就被她爺爺奶奶賣給了一個老酒鬼,每天過得生不如死,支撐她活下去的,也只有逃出去見兩個弟弟這個信念了。
然而不久前,村裏一個看她不順眼的女人告訴她,她的兩個弟弟都死了。
這日子是徹底沒了盼頭。
所以,當老酒鬼用酒瓶再向她砸來時,她沒有躲,腦袋一疼後就陷入一片黑暗。
意識逐漸回籠,她還迷糊着,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高深的修煉之術,高深的醫術,美食不斷的空間,你想要哪個?”
“美食!美食!”
田甜快餓瘋了,這輩子她就沒有喫飽過,能想到的只有美食。
話音剛落,田甜瞬間就看到了六塊不大的田地,田裏種着一些小麥、玉米和白菜。
田甜有些恍惚,眼前的這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
忽然,啪的一聲,田甜只覺得自己的臉上一痛,隨即耳邊響起熟悉的罵聲。
“好喫懶做的賠錢貨,還不趕緊起來幹活兒,再不起來直接賣了你!”
田甜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因爲這是她奶奶田老太婆的聲音。
從小到大,她都被田老太婆奴役着幹大大小小的活,從三歲開始她就不得不學着洗衣做飯割草餵豬。
如果不是父母心疼她,努力跟田老太婆分了家,估計她會一直活在老巫婆的陰影之下。
……
田甜快步跑過去,就看到田海正攔着她媽媽張大苗,臉上全是兇狠。
田甜憤怒到了極點,上輩子她爸媽估計就是田海害死的,甚麼落水甚麼救人,全是田海騙她的。
田海還想上手,剛抓到張大苗,就被她一把推倒在地上。
趁着這個時候,田甜馬上拿着塊石頭衝了過去,在田海額頭上砸了好幾下。她這時候年紀小,也喫不飽,根本沒多少力氣,用盡她全身力氣的幾下,也只是把田海的腦袋砸出了一個傷口而已。
田海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一個翻身躲開,大聲罵道,“你個賠錢貨!我遲早把你賣了!”
他說着,伸手就要去掐田甜。
張大苗一看自家女兒要受欺負,便一腦袋頂在田海的肚子上,把人撞得往後退了幾步。
趁着田海還沒反應過來,她趕緊拉着還想給田海教訓的田甜跑走。
“兩個賤人,給我站住!”
田海的罵咧聲在她們身後響起,張大苗抱着田甜一刻也不敢停。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沒有聽到身後有田海追上來的動靜,她纔敢停下來。
張大苗蒼白着一張臉她把田甜抱在懷裏,後怕地說:“甜甜,乖,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媽媽沒事兒了!我的甜甜也沒事兒了!”
而田甜就像是得了癔症一樣,整個人都愣住了。
媽媽的懷抱好溫暖,她已經好多年沒有被人護在懷裏過了。
媽媽現在應該還很害怕,身體都在顫抖着,但即使是這樣,媽媽還是將她摟在懷裏安慰她。
田甜回抱住張大苗的腰,帶着哭腔道,“媽!媽!”
……
張大苗注意到自家女兒臉色不對,趕緊將人摟進懷裏,“甜甜乖,甜甜不怕,媽媽不會讓她再有機會欺負你們的。”
聽到田梅的話,田河的臉沉了下來。當初他背上來的兩袋米麪可都是被他父母弟妹搶走的,而現在他們一家只是吃了口野菜,竟然被說成喫獨食。
獨食......田河握緊了拳頭。
從發洪水到他們躲進這山洞裏,已經過去了兩天一夜,但這纔是他們一家五口的第一餐。
這時,外面傳來了田老太婆的聲音,“田河,你這個白眼狼,你老孃還餓着呢,你們倒偷喫上了。”
田老太婆邊說着,邊直奔着他們的鐵鍋而來,等人走近了,田甜纔看到她手裏還拎着一塊石頭。
還不等她有甚麼動作,田甜就先把鐵鍋端起來,一副田老太婆要動手,她就把熱湯潑出去的架勢。
田老太婆被她的舉動給嚇住了,一連倒退幾步摔坐在地上,接着便乾嚎了起來,“田河,你這個不孝子,教出了這麼個不孝的女兒啊!”
田河素來不是甚麼愚孝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早早的帶着自家老婆孩子分出去了,雖然是淨身出戶,但後來他也給妻兒重新置弄了個棲身之地。
田河皺着眉頭看着自己的母親,“媽,我們一家子已經兩天一夜沒喫過東西了,背上來的兩袋糧食也都被你搶走了,你還想要如何”
“田河,你個不孝子,我是你媽,喫你點兒糧食怎麼了?”田老太婆素來是得理不饒人,無理攪三分的德行,對這個她看不上的兒子,她更是胡攪蠻纏,“你們一家子竟然敢喫獨食,是不是想餓死我這個老太婆?”
田小亮小聲說道:“奶奶,剛纔小姑還說你們吃了三頓餅子,都喫膩了。”
“就是,小姑把剩下的一小塊餅子都踩成泥了,她說踩成泥都不給我們喫。”田小明也嘀咕了一句。
田河氣得熱血上頭,站起身來就往外面衝去。
田老太婆一看情況不對,緊跟在他後面大聲喊,“田河,你要幹嘛?田河,你這個畜生,不許搶我的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