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聰慧,學啥啥行,
打小就是這條巷子裏吆喝賣豆腐最行的丫頭!
意外救下的俊俏小乞丐愛演話本,還教着我跟他搭戲。
我昨天說和二丫去河邊摸蝦,他輕笑搖頭,
“你應該說,與張府千金赴河畔踏青賞景。”
我今天說給爹買燒酒過生辰,他又教,
“你應該說,取了佳釀回祖宅爲家父賀壽。”
我似懂非懂,但學的賊快。
他瞧着我裝腔作勢,欣慰點頭。
我一直當這是他的愛好,鬧着玩罷了。
直到後來我倆私定終身,他帶我去見他爹孃,剛進門就撞見我兄長的東家。
此刻他滿臉堆笑,躬身行禮:“世子夫人安好。”
我驚得僵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可他手在我背後輕輕一拍,
……
2
玉佩觸手溫潤,雕着繁複的雲紋。
在日光下隱隱泛着細膩的柔光,絕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物件。
我捏着玉佩的指尖驟然發僵,腦子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鎮北候府世子容鈺。
那些只在村裏老人閒談中聽過的權貴名號,竟然會措不及防的砸進我的生活?
我一個村裏賣豆腐的竟然也能和世子爺私定終身?
想到這裏,我搖了搖頭,沒顧忌容珩的打量連忙跑走。
回到家裏,沒理會爹孃的眼神直接將自己關進了房中。
難怪他總說那些繞彎子的雅緻話,難怪他能隨手拿出不菲的銀錢,就連王老爺那樣的人都能對他畢恭畢敬。
原來他從來都不是甚麼頑趣演戲,是我自己眼界太淺。
把雲端上的富貴當成了尋常的玩笑。
對着銅鏡,我摘下他曾送給我的髮簪,手心沁出冷汗。
先前他還說這是獨有的一支,親自定做的,我還以爲他是懵我,故意玩情趣。
還將在河邊撿來的一塊破石頭送給了他,說是河畔尋得的靈玉,能護人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