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是替身的那天,我戒掉了所有的矯情。
不再一天八百個電話查崗,不再因爲他晚歸五分鐘就鬧得天翻地覆,徹底變成了顧辭遠最滿意的“懂事”女友。
只因爲閨蜜那句恨鐵不成鋼的辱罵:
「正主回來了你還不夾起尾巴做人?人家分手了是豪門聯姻,你分手了是露宿街頭!」
我瞬間清醒,徹底老實。
甚至在他襯衫領口上發現那一抹刺眼的口紅印時,我都貼心地幫他送去幹洗,還順手幫他搭配了一條新的領帶。
畢竟飯碗都要砸了,哪還有空談情說愛?
可面對笑意盈盈甚至主動幫他打掩護的我,顧辭遠的臉色卻肉眼可見地陰鷙下來。
「這領帶顏色不錯,跟你今天的行程很搭。」
我一邊繫着溫莎結,一邊對着鏡子裏的顧辭遠笑,那笑容標準的像剛從禮儀班進修回來。
他沒動,任由我擺弄,只是一雙眸子沉得嚇人。
「你不問問領口的口紅印哪來的?」
聲音冷得像是摻了冰渣子。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更輕柔了些,輕輕撫平他襯衫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顧總應酬多,有些狂蜂浪蝶往上撲也正常。您這麼潔身自好,肯定不是故意的。我幫您送去幹洗店,或者直接扔了買新的,這都不叫事兒。」
……
晚宴現場,衣香鬢影。
我穿着顧辭遠早就定好的高定禮服,端着香檳,像個吉祥物一樣站在角落裏。
這件禮服是蘇曼喜歡的風格,淡紫色,露背,優雅中帶着點小心機。
我穿上它,活脫脫就是蘇曼的低配版復刻品。
「喲,這不是顧總那個小替身嗎?怎麼正主回來了,你還在呢?」
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圈子裏有名的長舌婦,李太太。她向來唯恐天下不亂,以前沒少擠兌我。
換做以前,我肯定一杯紅酒潑過去了。
但現在,我只是微微一笑,舉杯致意。
「李太太好眼力,還在不在,那不是全看顧總的意思嗎?我這種小人物,哪做得了主。」
李太太一拳打在棉花上,臉色有點難看。
「你也就在這兒裝裝樣子吧。蘇曼可是蘇家的大小姐,跟顧家門當戶對。你算個甚麼東西?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以爲傍上顧辭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周圍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甚至還有人舉起手機準備錄視頻。
我心裏毫無波瀾,甚至還想喫點點心。
「李太太教訓的是。我確實沒甚麼背景,能陪在顧總身邊這麼久,已經是我的福分了。我也沒奢望甚麼,能過一天是一天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