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週年紀念日這天,我刷到了熱搜爆火的視頻。
演唱會聽衆席上,男人單膝下跪,向白裙女孩深情求婚。
只一眼,我全身血液涼透。
男人身上那件白襯衫,是我今早親手爲丈夫盛亦熨燙的。
胸口的位置,還繡着我的名字縮寫。
三小時前,盛亦還滿含歉意地吻過我的額頭。
“公司臨時有跨國會議,老婆,對不起,答應你的演唱會不能去了。”
原來,是和別人去了。
門鈴響起,助理捧來一大束帶着露水的白玫瑰。
“盛總說今晚實在走不開,這是給夫人的賠罪禮。”
呼吸一滯。
我最討厭白玫瑰,曾戲言若哪天不愛了,就送白玫瑰作爲分手的信號。
我接過花,連同桌上那兩張作廢的演唱會門票,一起扔進垃圾桶。
掏出手機,讓律師擬好離婚協議。
......
……
盛亦的眉宇間縈繞上燥意。
他避開我的視線,從口袋裏摸出煙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指尖明滅,煙霧瞬間模糊了他的面容,像是把我們隔開了七年。
我有些恍惚。
究竟是從哪一刻起,那個滿眼是我的少年,變成了如今這樣?
片刻後,盛亦看向我,眼神毫無感情。
“周言枝,你能不能不要一聽到意歡的名字,就變得疑神疑鬼?”
“我就是路上碰見意歡了,她說女生都喜歡白玫瑰,純潔,寓意好。人家是好心幫忙提意見。”
“能不能別總把你原生家庭的陰暗帶到我們的生活裏來。”
“動不動就心裏有創傷,你怎麼不反思下自己的問題?”
淚水大顆滾落,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他了解我的過去,卻也最知道怎麼說話來傷我。
母親最愛白玫瑰。
她種了滿院純潔無瑕的花,卻在每一個爛醉如泥的深夜,拽着我的頭髮將我拖進花田。
死死按着我的臉,讓那些帶着刺的花枝扎進我的肉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