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從不發動態的丈夫程雋罕見發了條朋友圈。
【門下學生陸詩夏初涉項目,望各位同行多予指點。】
下面還配了一張圖。
實驗室裏,程雋一身白大褂,身形挺拔,表情冷漠疏離,眉頭微微蹙着,像是不太習慣。而他旁邊的小姑娘面容精緻,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挑,眉眼間竟和她有幾分相似。
溫怡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太瞭解程雋了。
作爲最年輕的教授,程雋是所有人心目中可望不可即的高嶺之花,除了做實驗搞研究,他不會在別的事情上分散精力。
即便是對她,青梅竹馬的妻子,程雋也是冷淡的。
當年她做他學生時,向他請教都要提前擬好提綱發他郵箱,等他抽時間批覆。
程雋忙,十天半個月也不見答覆,溫怡曾找他訴苦:“程大院士,我是你妻子,不是‘望夫石’,你就不能給我勻出一點私人時間?”
程雋卻只冷冷看着她。
“溫怡,我的學生不止你一個,你要我徇私,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可如今,向來鐵面無私,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程雋,竟會主動爲一個女學生“打招呼”,甚至破例發了朋友圈。
明明他向來低調,更不喜歡拍照。
溫怡緊緊攥住手機,一股苦澀在心底漾開。
……
照片被剪得支離破碎,每一張三人同框的合照裏,她和溫愈的部分都被徹底剪掉,只剩程雋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怎麼,可能?
溫怡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快得像是要從胸膛裏撞出來。
她手上飛快翻着,然而直到最後一頁,也沒看到一張完整的照片。
一個念頭莫名湧出: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都是被程雋厭煩丟棄的垃圾。
他就這麼討厭她?
溫怡往後踉蹌了幾步,眼眶通紅。
本以爲五年過去,男人就算是塊冰也該被捂化了,現在看來,程雋自始至終都沒愛過她。
所以纔會對她越來越敷衍,冷淡。
甚至覺得......她是累贅。
可如果程雋連這些回憶都不要了,又爲甚麼娶她?
溫怡渾渾噩噩地來到研究院,剛向門衛上報名字,就見一個年輕男人急匆匆趕來接過U盤,長舒一口氣:
“幸好趕上了!真是多虧你了溫女士!”
“......溫女士?”
溫怡回過神,勉強笑笑,“沒事,是我應該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