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們來接您回家了。”
蘇蘊看着面前幾個西裝筆挺的男人,目光清淡如水。
“大小姐,先生和夫人這些年一直都在找您,知道了您在這裏,便立刻派我們過來接您回去。”站在最前邊的管家模樣的男人笑着說道,“而且沈家也都盼着您呢,說您回去之後,立刻就和沈家少爺訂婚!”
“知道了。”蘇蘊說,“走吧。”
她拿着早就已經收拾好的東西,上了車。
平縣是個小縣城,距離京城相去甚遠,開車的話,起碼要兩日才能到。
晚上,到了另外一個縣城,管家找了一個看起來還過得去的賓館,說今晚在這裏休息。
蘇蘊的房間在二樓盡頭第一間,201房間。是剩下的幾個房中條件最好的一個,管家和其他人都住在一樓。
夏日夜晚乾燥悶熱,房間裏邊的老式空調出了點了問題,於是蘇蘊開窗通風,紗帳被夜風揚起,飄揚在外。
洗完澡,蘇蘊關燈睡覺。
睡意朦朧間,外邊傳來一陣嘈雜聲,將蘇蘊驚醒。
接着,窗戶處傳來一陣聲響,蘇蘊警覺,立刻坐了起來,卻不料一個黑影閃過,直接撲到了她牀上。
一個鋒利冰涼的東西,抵在了蘇蘊的脖頸處,同時耳邊傳來一個低沉冷冽的男聲:“別動!”
蘇蘊立刻僵住了身體。
男人的手臂上,帶着極淡的血腥味。能見血的,不是個善茬。
……
蘇蘊一邊從行李箱裏拽出一件衣服,一邊淡聲回答:“和你沒關係,也不需要你負責,你走便是。”
她現在只想送這個惹了麻煩的亡命之徒趕緊離開。
剛纔他抱着她,手指在她脊背上流連,她感受到了他的指尖不似尋常人的肌膚那般細膩,而是帶着薄繭,再加之他用刀動作的熟稔,利落的身手......
蘇蘊懶得再想他是做甚麼的。
樓下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起身。
方纔,情急之下,他解開了自己的襯衣,但是下身依然工整。
繫好襯衣紐扣,男人走到窗邊,將一個東西扔給蘇蘊:“情急之下多有得罪,抱歉。這是給你的報酬,謝了。”
說罷,身姿矯健地翻窗而出。
蘇蘊走到窗口,藉着淡淡的燈光,看見男人沿着牆壁窗沿攀沿而下,像是隻敏捷的豹,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彎腰將男人留下的東西撿了起來,是一張卡,黑色的。
勞務報酬,她應得的,蘇蘊將卡收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管家一見到蘇蘊,就立刻十分關切地問道:“大小姐昨晚可是睡好了?這賓館昨晚在查房,說是出了賊,吵得人不安生。”
“還好。”
管家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蘇蘊,見她靠在椅背上,側頭看着窗外,側臉線條姣美,神情淡淡,狀似在沉思。
說實話,蘇蘊給管家的氣質並不像是鄉下長大的女孩兒,她身上有種淡雅的氣質,配合着她的容貌,有種超凡脫俗的美態。
……
三個字一出,餐桌上的幾個人全都驚呆了。
蘇清珊“啪”地一拍桌子,揚聲怒斥道:“鄉巴佬,你說誰噁心呢?我媽好心好意給你夾菜,你別不識抬舉!”
蘇蘊抬眸,狀似不解地掃了一眼餐桌上的其它三個人:“我說的這牛肉啊,這牛肉是生的,看着就是有點兒噁心啊,妹妹以爲我在說甚麼?”
“你......”蘇清珊頓時一噎,她總不能以爲蘇蘊說的是她媽媽吧?
蘇蘊輕輕眨了眨眼:“更或者是妹妹覺得餐桌上除了這生牛肉之外,還有甚麼別的噁心的東西嗎?”
蘇清珊怔怔地瞪大眼,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哽住了一樣,再發不出一個音節。
一邊的唐琳立刻道:“小蘊,這叫生拌牛肉,是一道很有名的韓式菜,用的是上好的牛肉和無菌蛋,一些高檔韓式餐廳裏纔會有,也難怪你以前沒喫過。”
字裏行間,倒是在暗示她以前在鄉下沒見過所謂的好東西了。
蘇蘊微微勾脣:“我還是偏愛咱們中式菜系一些,況且老祖宗研習出那麼多的美味菜系和烹飪方法,可不是讓咱們退化回去跟野人一樣喫生肉的,您說是不是?”
唐琳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尷尬,但還不得不掛着溫婉的笑容,僵硬着脣角點了點頭:“小蘊說得有道理。”
“中式菜好,我也不喜歡那些個外國料理,喫起來總是覺得怪。”蘇長盛讚許地看着蘇蘊,“小蘊果然像爸爸。”
蘇蘊微微一笑,用餐巾擦了擦夾過牛肉的筷子,不緊不慢地繼續喫飯,無視蘇清珊落在她身上的那種憤憤的目光。
唐琳和蘇蘊對視了一眼,復又轉頭看着蘇蘊,溫柔問道:“對了小蘊,你現在在哪個大學上學啊?清珊現在在明珠大學,是國內排名前十的院校,小蘊你呢?”
蘇清珊一聽這話,立刻掛上了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
說起這個,蘇長盛的聲音微微冷了幾分:“我和小蘊的街坊鄰居打聽過了,她現在沒有上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