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式奢華套房裏,散落了滿地的衣物。
牀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意識漸漸回籠,迷離的眼底頓時寒光乍現。
他起身,面無表情的揪起牀上女人的頭髮,將她大力的拖進衛生間,扯下花灑對着她的臉狠狠澆了上去。
女人疼得尖叫出聲,還沒緩過神來,又被刺骨的涼水嗆得睜不開眼。
直到男人發泄夠了,花灑被丟在地上,她纔有了喘息的機會。
她乾脆癱坐在地上,卻沒抬頭看男人的眼睛。
沈慕衍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蘇奈,你偏要這麼賤?”
他不回家,她就有膽子給他下圈套。
他說她賤,她卻勾脣笑了起來,抬眸看向他:“沈慕衍,你是我老公,回家是你的義務。”
“離婚。”男人乾淨利索的吐出兩個字。
“好啊。”沈慕衍沒想到,這一次,蘇奈居然乾脆的答應了。
結婚三年,他和她提出無數次離婚的要求,她歇斯底里用盡手段,甚麼都肯,就是不肯離婚。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蘇奈扶着浴缸起身,披了一條浴巾在身上,走回房間,從抽屜裏拿出一張離婚協議書,擺在了沈慕衍的面前。
“沈慕衍,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直接簽字就行。”
……
一陣纏綿後,房間的門被大力的砸上,
蘇奈盯着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和地上被撕得粉碎的離婚協議書,忽然咧開嘴笑了起來。
她成功了。
儘管傷痕累累,但她還是成功了。
她太瞭解沈慕衍了,只有這樣,沈慕衍纔不會在最後的半年丟下她。
她當了整整三年的沈太太,不想在最後半年,被人搶了位置。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看見週一暮的名字,她接起了電話。
“我的蘇大小姐,這期婚戒的主題想好了嗎?整個公司的人都在等着你呢。”
說來也可笑,蘇奈結婚三年都沒婚戒,可她偏偏是個婚戒設計師,週一暮是公司老總兼她的好友。
“惡魔的眼淚。” 許久之後,蘇奈淡淡吐出幾個字。
“好名字,就用這個!”週一暮很滿意,“奈奈,你不愧是哥倫比亞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厲害厲害。”
“一暮,這期婚戒的主戒,我想留給我和沈慕衍。”蘇奈卻忽然說。
聽到她的話,電話那頭的週一暮怔了怔,低聲道:“奈奈,你別鬧了,三年了,你還不瞭解沈慕衍嗎?他不會和你戴婚戒的。”
是啊,這三年,蘇奈爲沈慕衍設計過無數款婚戒,可沈慕衍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便當着她的面統統丟進了垃圾桶。
好像她沒有心沒有尊嚴一般。
……
隨着蘇青青驚恐的尖叫聲和剪刀落地的聲音,房間的門被大力的砸開,沈慕衍第一個衝了進來。
“衍哥哥。”蘇青青含着淚撲進沈慕衍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我不知道奈奈到底怎麼了,三年前的事我明明不怪她了,她居然還這樣對我......”
看着被剪得粉碎的舞衣和蘇青青手上的傷口,李琳雪氣得衝上來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蘇奈的臉上。
“蘇奈,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三年前你毀了青青一次,現在還想再毀她第二次嗎?”
李琳雪的手上戴着戒指,一巴掌下去,蘇奈白皙的臉上頓時留下一條醒目的紅痕。
沈慕衍的眼眸暗了暗,看着她被打紅的臉,俊眸眯了眯,神色很不自然。
蘇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冷清的目光落在李琳雪的身上,她冷笑一聲,朝李琳雪揚起了手。
李琳雪嚇得往後躲了躲,但蘇奈的手,根本沒落到她的臉上。
半空中,便被沈慕衍死死拽住了。
他眼底的維護毫無掩飾,蘇奈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心底慢慢泛起苦澀。
“沈慕衍,這些年在蘇家我是怎麼過的,你比我清楚,你確定要維護這對母女?”
沈慕衍眸光微深的盯着她,但他的眼眸如染了濃霧般灰沉沉的,沒有絲毫光亮。
蘇奈以爲她早已刀槍不入,可看見他赤裸裸的偏愛,還是忍不住有些委屈。
沈慕衍,我纔是你的妻子,我纔是陪在你身邊整整三年的女人,你在偏心另一個女人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麼明顯?
“衍哥哥......”蘇青青看着四目相對的兩個人,忽然拉了拉沈慕衍的衣角,低聲道,“你別怪奈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