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今天晚上就是鍾寶的洞房花燭夜,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誰家洞房不是兩個人的活兒?他這裏可好,多了一個。
鍾寶從小被一個老道收養,本來在山裏學學醫練練功,打打獵摸摸魚,順帶着看看山下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的,逍遙快活。
可是當面前的蘇蓉蓉去了趟他們那裏,鍾寶的魂兒就被勾走了,老道提出讓他跟蘇蓉蓉結婚時,鍾寶二話沒說,一口就應下了。
終於不用挨老道虐待還白撿一漂亮媳婦,這誰不幹?
來南明市當天兩人就登了記,可是沒想到,自己啥還沒幹呢!這就要當爹了。
“那個……蓉蓉!俏俏是你親生的?”
這個俏俏看起來六、七歲的樣子,標準的美人坯子,就是這表情不咋地,一臉嫌棄地看着鍾寶。
蘇蓉蓉拿着筆正寫東西,頭都沒抬:“這個不是你該關心的。”
這叫甚麼話?要是親生的,自己可是正經八百的黃花大小夥兒,喫着虧呢!
“媽媽!我不想讓他當我爸爸,又黑又瘦,就像動物園裏的猴子。”
個小丫頭片子,自己還沒嫌她礙事,她倒嫌棄起自己來了。
“看看這個吧!”蘇蓉蓉寫完了東西,把紙推到鍾寶面前。
別看蘇蓉蓉對鍾寶冷冰冰的,她轉向俏俏時,立即展露出母性的光輝:“俏俏乖!先將就一下,以後遇到好的,媽媽給你換一個。”
啥玩意兒?感情自己是臨時工啊?鍾寶剛看完上面的標題——同居條例,就忍不住抬起頭:“你甚麼意思?”
……
“鍾寶!”蘇蓉蓉衝到院子握緊着粉拳,真想捶死鍾寶。
可鍾寶抬起頭,正好可以看到蘇蓉蓉白皙的小腿。還有這麼白的腿?咋跟白麪饅頭一樣?鍾寶已經看得癡了。
“你跟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纔買了幾天的發財樹……”
“放心!樹沒事的,那不在那兒了嗎?”鍾寶已經把發財樹移植到了院子裏。
“你……你這柴火哪來的?”
“後山弄的,就是幹樹枝少了點,不過早上這頓飯是做好了。”
蘇蓉蓉已經快被氣死了,這些可都是用來綠化的松樹,就算死了,那也不是隨便甚麼人都可以拿回來的。
蘇蓉蓉深吸了口氣,努力壓下要爆發的怒火:“你趕緊把這些東西給我滅了,要是讓物業看見……”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蘇蓉蓉的話還沒有說,一個身穿西裝的男子便帶着幾個保安來到。
“還真的是你們家呀蘇院長!今天早上有居民反映有人在綠化帶裏砍樹,說是你們家的人。”
蘇蓉蓉使勁瞪了鍾寶一眼,然後勉強擠出一笑容:“對不起經理!這是我農村剛來的親戚,不懂城裏的規矩,讓你們見笑了。那樹值多少錢我們認罰。”
物業經理看了眼地上,也不知道弄回來多少,反正已經快燒完了。鍾寶蹲在那裏還怨蘇蓉蓉,幹嘛就一口承認了?反正都成了灰,怎麼知道燒的就是他們的樹?
“蘇院長你也知道,咱們後山的都是進口的樹苗,這一棵可就是幾千塊。我們統計了一下,一共少了三棵,您就給五千塊錢吧!”
“多少?”鍾寶一聽不願意了,幾顆破樹這麼貴?何況還都是乾死的,不然那些長得好好的也燒不着。
“你給我閉嘴!”蘇蓉蓉現在已經後悔讓鍾寶過來了。在大城市裏,還是在別墅區。拿個花盆做了土竈然後去砍綠化的樹當柴火,這得是甚麼腦袋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
“哈哈……”四周一片笑聲。
俏俏在一旁偷偷豎起大拇指。蘇蓉蓉遇到這樣的事只會說對不起,哪有鍾寶這樣罵回去的?
“你敢罵我?你給我等着。”那女人一邊說一邊拿出電話,這讓俏俏心裏有些發虛。
“猴子爸!我同學她爸好像是混黑的。”
甚麼混黑混白的?“打架我就沒怕過,知道我外號叫甚麼嗎?打通村!只要我出來,狗都不敢叫。”
“吹牛!”先不管鍾寶是不是吹牛,不過鍾寶這不怕事的硬氣勁兒倒讓俏俏一陣興奮。
“誰敢罵我老婆?”也不知那女人的老公是不是剛好在附近,沒一會兒功夫,一個光着膀子,渾身紋身的大漢帶了四個小混混趕到。
那些小混混手裏都拿着紙筒,裏面也不知道包了甚麼東西。俏俏一看,不禁退到鍾寶身後,可惜鍾寶太瘦小,從心理上給不了她多少安全感。
“就是他!”女人對鍾寶一指,接着一臉囂張地說道:“你再逼逼個我聽聽?”
鍾寶活動了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這世上除了老道,自己就沒怕的人,幾個爛柿子敢在我面前裝?
“嘿嘿!這位大哥怎麼稱呼?這紋身真多。”
完了!俏俏的心跌到了谷底,果然是吹牛。
“把大哥整的跟坨屎一樣。”
嗯?俏俏的頭本已經底下去了,聞言又抬了起來,還真想打?
四周的人心裏也是咯噔一下,怪就怪鍾寶的賣相實在差了點,看看那大漢的胳膊,都快趕上鍾寶的腿了,何況他後面還有好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