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霜,再來一次好不好。”
男人喘着粗氣,落在林婉霜胳膊上的手有些粗糙,磨得她不舒服的動了動。
黃泥胚砌的平房,老舊的單人木牀吱呀作響。
情至深處時,男人吻着她粉白耳垂,喉嚨裏的沙啞溢了出來:“結婚審批下來了,等天一亮,咱們就把正事給辦了......”
!
一句話,直接把林婉霜思緒拉回現實,她瞪大眼睛,瞬間清醒,忙用手扇周圍空氣,企圖降溫。
此刻,林婉霜坐在木桌前,盯着桌上正冒着熱氣的白底牡丹圖案搪瓷缸。
大白天的,怎麼想的全是一堆廢料。
她腦海裏,不受控制的迴響起男人許下的承諾,不禁自嘲: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無論甚麼時代,狗男人的鬼話都不能信!”
“嘿呦!!你個資本家的小姐,可算被我逮到作風問題了,你怕不是去外面偷男人了!我這就上報給組織,你就等着挨批鬥吧!”
女人怪異的叫聲打斷林婉霜的思緒,她抬頭看着眼前的同事朱翠花,留着兩股漆黑麻花辮,綁着的紅色頭繩格外亮眼。
朱翠花正雙手插兜,撇着嘴以居高臨下的氣勢盯着她看。
林婉霜有些頭疼,夢到甚麼不好,偏偏夢到了那個男人!
還被和她不對付的朱翠花聽到了!
……
男人死死地盯着林婉霜,堅毅的面龐閃過一瞬厭惡,嗓音冰冷。
“五年前的招數,再用就沒意思了。”
男人冰冷的嗓音砸下來,讓林婉霜心莫名漏跳了半拍。
空氣中湧現熟悉氣息,林婉霜腦海中的記憶不受控制放映以往點滴。
每次兩人獨處時,她都會佯裝認真地去教顧憐舟醫學知識,再暗戳戳使壞去佔便宜。
可她哪會是全能兵種的對手,還沒等她出招,就被顧憐舟強有勁兒的臂膀擁入懷中,導致她成爲被動的一方。
顧憐舟將她壓在牀上,溼熱的呼吸帶着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林婉霜一路向上摸着他小麥色的腹肌,假模假樣地警告:
“顧同志,咱們可是一起互相進步的好青年,你這樣可是犯錯誤哦。”
“林同志,當然是要一起進步了。”顧憐舟順勢拉住她坐在自己腿上,禁慾疏離的臉上一臉寵溺,“上次你教給我的叫啥來着,心臟復甦?你配合我一下,看我做的對不對。”
林婉霜有些恍惚,手不自覺得一抖,瓶子裏的消毒水順勢滴在了傷口處。
“呵—”
顧憐舟脣齒間發出的厭惡聲,讓林婉霜意識在回憶中抽離,那張寵溺笑容與厭惡面容重合,她心中暖意也漸漸變涼。
原來,那次是她最後一次感受顧憐舟的溫柔。
“哎呦喂!這是湊嘛呢!”
一道特有的家鄉話突然蹦出來後,林婉霜意識漸漸從回憶裏抽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