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夏。
海州縣,柳樹村北山腳下,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內。
陸念念要死了。
她被關小黑屋已兩月有餘,每天惡婆子前來送飯,動輒打罵。
渾身傷痕累累,交錯縱橫,瘦小身體蜷縮成一團,破爛的衣衫裹不住顫抖,連呼吸都帶着小心翼翼的瑟縮。
在這無盡的黑暗與折磨之中,她的處境悲慘至極,毫無希望之光。
“媽媽......念念要死了,找不到爸爸,更是救不了你。”
迷迷糊糊間,鐵門被打開,一個肥胖女人走了進來。
“小野種,你的命挺大呀,都兩個多月了怎麼還不死。”
“呸,下賤玩意,要不是大小姐以命相逼,恐怕家主早就將你S了。”
“哐當”一聲,飯盆被丟在地上,肥胖女人罵罵咧咧的就要離開。
突然,她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龐大的身體緩緩倒下。
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着,肥胖大手指向門口,嘴裏發出嗚嗚聲音。
雙眸圓睜如銅鈴,臉色鐵青,巨掌墜地,聲息全無。
陸念念聽到響動,緩緩睜開眼睛,便瞧見惡婆子躺在地上,紋絲不動。
……
該死的小野種,全身是傷,肯定跑不多遠,給老子追。
“是,疤哥!”幾人應了一聲,快速向前追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陸念念躲在樹叢裏,抱着溼漉漉的衣物,小手捂住嘴,淚水劃過臉頰,嚇得瑟瑟發抖。
她要堅強,不可以哭,外婆說:“只有懦弱的孩子才哭鼻子。”
抹去眼角的淚水,迅速穿上溼衣服,她絕對不能被抓到,還沒見到爸爸呢!
只是越着急越穿不上,急得小臉皺成一團。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
外婆說:“遇到難事,不要急,深呼吸一口氣,在睜眼睛,或許就不一樣了。”
陸念念睜開眼睛,再去穿衣服,這次果然穿上了。
嗚嗚,外婆,念念好想您,等找到爸爸了,就給您送錢過去。
痛,好痛!
溼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傷口開始劇烈疼痛起來,陸念念咬緊牙關,硬是一聲不吭。
她突然想起,河邊石頭上,爸爸的軍牌與照片,以及惡婆子的首飾。
站起身,忍着痛,來到河邊,瞬間傻眼了,石頭上空空如也,甚麼都沒有。
大眼睛蓄滿了淚水,急忙四處尋找,河邊的石頭也被搬開了,依然沒有找到。
嗚嗚,爲啥沒有了,那可是媽媽交給自己的信物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