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玻璃杯砸向了黎雁,溫熱的鮮血順着她的額頭流了下來,讓她渙散的意識,恢復了幾分清明。
她不是被推到海里淹死了嗎?
“你就是個白眼狼!這麼點的小事都不願意開口!我們要你是幹甚麼喫的!”
耳邊傳來熟悉的謾罵聲,讓黎雁有些錯愕。
她吞了吞口水,眼前的畫面漸漸清晰。
“看甚麼看!我告訴你黎雁!你根本比不上晚晚一根手指頭!要不是我們你早就凍死在了街頭,如今還不心懷感激!”
面前一張十分熟悉且年輕的面容出現在眼前,讓黎雁一些塵封的記憶被漸漸喚醒。
這場景,是當初喬家第一次逼她給孟澤寫信幫忙的時候。
當時她覺得不好,她跟孟澤雖然結婚三年,可畢竟連面都沒有見過,就委託人家幫忙,屬實不應該。
於是她便小心翼翼地拒絕,結果就遭到了一陣謾罵。
緊接着她被關進了小黑屋,整整三天滴米未進,僅僅靠着一杯水支撐。
最後在死亡面前她妥協了。
她爲了活下去給那個素未謀面的丈夫寫了信,當然黎雁並不覺得對方會同意。
可讓黎雁沒想到的是,他同意了!
……
喬家的人最終還同意了黎雁的提議,不是因爲黎雁說動了他們,而是他們覺得這樣的成功率更高。
畢竟他們也沒見過那個喬家名義上的女婿,若是當面,說不定對方也不好意思拒絕。
至於黎雁會不會陽奉陰違他們更是完全沒想過,畢竟黎雁不可能想脫離喬家。
這個世界上他們可是黎雁唯一的親人。
於是,第二天黎雁便坐上了最早一班的火車,前往了京市。
火車要行駛二十多個小時,在火車上的那段時間,黎雁滿腦子都是想的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丈夫。
她想不通爲何孟澤跟她結婚卻不肯見面,明明如同陌生人一般,卻又在她提出任何無理要求的時候,毫無底線地同意。
這個人的性格矛盾又神祕,因爲他黎雁被喬家利用一個徹底,也因爲他喬家的人才會留着她。
以至於在孟澤意外身死之後,喬家人便迫不及待地要弄死她。
也算是另一隻苦命鴛鴦,雙雙殉情了。
黎雁自嘲地想着。
只是這一世她不想再被束縛,也不想因爲別人所以才能夠活下來,她想證明憑藉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火車哐當哐當地向京市開着,在第二天凌晨五點終於抵達。
而到站之後,因爲火車站的地理位置,黎雁還需要坐大巴車轉站,到車上後黎雁想着還有點時間,便靠着窗戶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
大巴車晃晃悠悠地往市區裏面走,黎雁模模糊糊之中,聽到了剎車聲緊接着便是吵鬧聲和尖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