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菩薩啊!本以爲結婚是件很爽很刺激的事,可沒想到,娶回來的媳婦是個精神病。
新婚夜想圓房,碰一下就捱打。這日子叫人咋過嘛?”
劉家村村口的土坯房檐下,劉老漢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圓臉上的淤青跟調色盤似的,左一塊紫右一塊青。
他委屈的眼淚混着鼻涕糊了一臉,嗓子都哭劈叉了。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我原以爲娶媳婦是抱個金疙瘩回家,誰能想到娶回個精神病啊!
“退錢!我要他們沈家給退我彩禮!”
村長被他纏得沒法,蹲在地上抓着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愁得腦殼都快禿了。
蹲在房檐底下的沈念,這會兒也真鬧心呢!
沒錯,她魂穿了!
誰能想到,爬個山遇到雪崩,能給她送到八零年代‘平安村’同名同姓,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沈念身上。
魂穿就算了,還已婚。
已婚就算了,還他媽嫁給了隔壁村的隔壁村隔壁一個年過半百,牙黃禿頂的老頭。
沈念用了一早上,才接受自己魂穿的事實。
她低頭瞅了瞅原主的細胳膊細腿,再想想原主把劉老漢揍得鼻青臉腫的戰績,默默給原主點了個贊。
……
沈念哈哈大笑兩聲,抓起一把麥秸稈撒到頭頂,瘋婆子似得笑着轉圈。
裝瘋賣傻誰不會?她纔不要嫁給一個上了年紀還禿頂的老頭。
幾個大男人看得目瞪口呆,小姑娘洗乾淨稍微打扮一下水靈靈的,就是腦子不好使。
給劉老漢一頓耗子藥燉土豆,差點讓全村喫席。
回去的路上,沈念蹦蹦跳跳,扯着嗓子嚎。
“小白菜呀,地裏黃呀;兩三歲呀,沒了娘呀。親孃呀,親孃呀!跟着爹爹,還好過呀;只怕爹爹,娶後孃呀......”
一幫人面面相覷,走了一個多小時,就到平安村了。
村口,一幫小娃娃看到沈念又回來了,腳底抹油似的往村裏跑。
“不好了!不好了!沈家的瘋丫頭又回來了!”
沈唸的腳步頓了頓,抬眼望向村口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土坯房。
沈家,姑奶奶我又回來了!
小娃娃們見到沈念,跟見了瘟神一樣,全都撒丫子瘋跑回了村子。
邊跑邊喊,如同鬼子進村。
沈念見他們跑得快,甩開衆人,跟獵狗見了兔子似的追了過去。
送她回村的這幾個人冷不防的被她甩開,一個個趕忙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