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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好痛,無處不痛,痛得幾乎要和身體分家。
上體育課了嗎?體育老師是最會整人的,每一次上完,她都會有骨肉分離的感覺。
外頭有嘩嘩水聲,下雨了嗎?
“媽,收衣服!”
沒有人回應,媽媽是不是睡沉了,還是自己來吧。
溫爾雅揉着惺忪的眼,看到了暖色的厚重地毯。
這不是家!
她的思維仍處於混亂中,卻見有水滴落在地毯上,一滴,兩滴......
緊接着,一雙光着的腳出現在眼前。
小臉迅速變白,順着腳往上巡視,最終落在那張臉上......
轟一聲,她的頭幾乎炸開,也就在這一瞬間,她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這......都是......真的......
她和他都做了甚麼?
移開身子,她低頭看到了雪白牀單上一抹耀眼的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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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無止境的爭吵!
昨晚父母又吵架了,自從父親迷上賭博後,這樣的事情時常發生。
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她已然記不清了,只記得在不斷的爭吵中,她們從大別墅換到了普通的住宅小區的大房子,再到現在這座位於貧民區的不足六十平方的兩居室小套房。
在這裏,她已經住了七年。
好吵!
巨大的砸物聲裏傳來了父親的狂吼,母親的低咒還有妹妹溫爾芯尖利的哭聲。
甚麼時候纔是個頭!溫爾雅感覺到頭痛欲裂般,她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
越過外屋,衝出大門,在關門時,從縫裏擠出幾聲隱忍的“我們離婚!”
離婚,說了七年的話題。
溫爾雅抱緊了臂,感受到了外面刺骨的寒風。
今天是小雪,就算南國溫潤的天氣並不下雪,也足以冷得讓人發抖,更何況出來時,她連件外套都沒有帶。
站在骯髒不堪,污水橫流的小巷裏,她回首家的方向,看到了暈黃的燈在夜中閃爍出朦朧的光。眼波閃動,燈光似也在搖曳,似乎在預示着他們風雨飄搖的家庭關係。
十九歲的她還沒有做好父母分離的準備。
父親幾年的豪賭,輸光了幾乎所有能輸的東西,公司、別墅、存款......除了那套小房,她們甚麼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