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遠,你跟俞恩都結婚三年了,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虛掩着門的書房裏傳來老人語重心長的說話聲。
男人涼薄冷漠的話語隨後響起:“跟一個不愛的女人生甚麼孩子。”
正要敲門的俞恩猛地頓住了腳步,溫婉的面容上慘白一片。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幾分不耐:“爺爺,我再鄭重跟您聲明一遍,我跟俞恩不會有孩子,您就斷了這個念想吧。”
“你這個臭小子!”老人氣怒地罵了起來,隨即是一個茶杯被丟到了地上,伴隨着的還有男人走出來的腳步聲。
俞恩急急忙忙躲進隔壁的洗手間,因爲太倉惶,腰間重重劃過雜物尖。
撕裂的疼痛從身體蔓延到了心裏,她疼得眼裏蓄滿了淚水。
幾天前,她的手機收到了一張壬辰通知單,是她丈夫傅廷遠的白月光沈瑤發來的。
一併發來的還有沈瑤的嘲諷——
“俞恩,你嫁給廷遠三年了他都沒愛上你,你說你多失敗啊。”
“守着他的人卻得不到他的心,這麼卑微到沒有自尊的事情也只有你能做出來,換做是我的話早羞憤的跳樓自盡了。”
俞恩婚後才知道自己的丈夫本是心有所屬。
結婚當天晚上,她就看到丈夫傅廷遠和當紅女星沈瑤進出酒店的通稿。
那時她還懷抱着跟他恩愛幸福的期望,辭了職,安心做他的全職太太。
……
她突然開始懷疑,自己這三年來的堅持有甚麼意義。
“我明白了。”俞恩說完,轉身離開洗手間。
她的背影依然悽清,可卻又似乎多了一絲決絕,傅廷遠下意識往前一步,但很快他眼神一沉,想到俞恩對他耍的那些手段,他冷漠的斂下了眸。
……
晚宴還在繼續,俞恩卻沒有了參與的心情,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和情緒跟老爺子說了一聲,讓司機送她離開。
坐在車上,她有些茫然,現在她要放棄了嗎?
沈瑤懷孕了,傅廷遠肯定不可能讓他的孩子成爲見不得人的私生子,跟她離婚是早晚的事。
所以,到此爲止吧,美好的開始和一個並不算愉快的結束,也算給了這份婚姻一個交代。
到家後,她洗過澡便睡了。
睡的濃沉間有人掀開了被子,男人的動作有不羈也有懲罰。
熟悉的氣息告訴俞恩是傅廷遠,他竟然回來了?沈瑤今天不方便嗎?
也是,孩子才那麼大,俞恩猛地一把將身上的人給推了下來,隨後開了牀頭的燈下了牀。
抬手攏着凌亂的睡衣領口赤腳站在牀下,俞恩看着臉色陰沉半坐在牀上的傅廷遠澀然開口:“傅廷遠,我們離婚吧。”
“還沒鬧夠嗎?”傅廷遠冷峻的面容上全是不悅和不耐。
她的拒絕,在他看來也是一種手段。
……
可其實她也是名校畢業,只不過大學一畢業就嫁給了傅廷遠,洗手作羹湯做傅太太了而已。
傅廷遠冷笑着說:“好,明天早上八點半,民政局見。”
話已至此俞恩轉頭就走,都撕破臉了也沒法繼續睡一張牀了。
然而身後忽然傳來一股力道將她給狠狠拽回了牀上,男人高大結實的身軀將她撞了個滿懷。
俞恩掙扎道:“你不是同意離婚了嗎?現在這是在做甚麼?”
傅廷遠咬着她的脣角惡狠狠地說:“還沒離婚,你說相當於賣給我了,那我當然不碰白不碰。”
俞恩死死咬住自己的脣……
在傅廷遠毫不憐香惜玉之下俞恩也想通了,傅廷遠說的對。
傅廷遠顏值高身材好,離婚之後她八成找不到他這樣上等的男人了,幹嘛不好好享受享受?
想通之後她抬起白皙纖細的胳膊摟住傅廷遠的脖子…….
在跟傅廷遠三年的婚姻裏,她從未有過這樣的大膽和熱情,她一直都是羞澀的、內斂的、沉靜的,在生活中如此,在牀事上亦是如此。
所以她此舉讓傅廷遠渾身僵了一下。
俞恩聽得有些面紅耳赤,索性心一橫捧着他的臉吻了過去……
早晨,俞恩醒來的時候傅廷遠已經不在家了。
她平靜洗漱之後吃了早餐,便驅車去了民政局,昨天說好的八點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