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電影已經開場了半個小時,溫念還等在電影院外,她給紀南洲發的消息遲遲沒有回覆。
這是紀南州的小師妹盛櫻簽約以來,他的第99次爽約。
她打開手機,點開朋友圈的最新更新,恰好是他的小師妹的狀態,她正挽着他的手臂,他正低頭,無比配合着她自拍,合照的背景,可能離電影院也就兩個街口。
【偶遇師兄!最愛師兄!】
下面有很多人點贊,還有不少人評論好配,盛櫻又回覆評論更新了和師兄的約會實況。
【太好啦,我只說我沒抽到隱藏款的labubu,師兄竟然把給我把人偶店的所有系列都端盒了!我要愛師兄一輩子嗚嗚!】
溫念一時覺得沒意思的很,她反手就將盛櫻的微信拉黑刪除,把爲紀南洲買好的可樂扔了,給自己買了雙份的焦糖爆米花。
但是她進場太晚,電影在演甚麼已經看不明白,滿滿當當坐着的觀衆已經抽噎聲一片。
這是一部文藝感情片,溫唸的最愛,提前一個月訂到了票,和世界冠軍男友早早預定了檔期,但是仍舊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插曲打斷。
十八歲那年,溫念撕掉了大學錄取通知書,一天打三份工,供黃金時期的紀南洲參加戰隊培訓。
二十二歲的紀南洲拿到了戰隊的首發打野位,用所有的積蓄買了鑽戒向她求婚。
他說:“別去留學了,等我拿了世界冠軍,我就娶你。”
溫念又再一次放棄了讀書的機會。
但是今年的紀南洲已經二十七歲,蟬聯了五屆世界冠軍,從一個冷板凳隊員做到戰隊隊長,他依舊沒有娶她。
……
2
也許是紀南洲也感到尷尬,關掉遊戲之後便重新爲溫念倒了一杯溫水,兩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他還像以前一樣,會慢慢的將水喂進他的嘴巴,小心的用紙巾擦掉水漬,幫她掖緊被子。
如果不是頭上包着的繃帶,溫念似乎都有些恍惚,是不是又回到了過往的幾年。
紀南洲依舊耐心鍾愛着她,但是溫念知道,這只不過是自欺欺人。
“你還記得下週五是甚麼日子嗎?”
溫念驀的出聲,似乎想給對方一次機會。
但是紀南洲的目光只是一陣躲閃,淡淡的回應。
“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紀念/日那麼多,我們之間,沒必要在意這些形式。”
紀南洲又恢復成了世界冠軍的冷淡和矜持,身子下意識的後仰,似乎在和溫念拉開距離。
明明當年,他說他的冠軍是他給她的聘禮,那麼多年的愛意,也是消失的毫無蹤跡。
他又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嘆了口氣。
“我和小師妹,真的沒甚麼。”
“下週就是聯賽了,這幾天就帶着他們出來玩玩,你知道的,我現在是隊長,和以前只是個隊員不同,要考慮團結問題......”
過去只要紀南洲一說苦惱和疲憊,自己都會默默的爲他的行程讓步,嚥下的委屈不知道有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