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一個不起眼角落的紋身店裏。
“老闆,洗紋身。”
冷漠的,沒有一絲波瀾的聲線,砸在狹小卻整潔的紋身店裏。
溫然本來在埋頭消毒那枚刺青針的手指,聽到這道記憶中的聲音,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五年了,她沒想到那個男人還會回來。
但她的失神也只是一剎那,她抬起頭,此刻聲音的主人站在那裏,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裝與這間狹小昏暗的紋身店格格不入。
薄京宴是海城頂級新貴,周身都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修長的手指解開一絲不苟的襯衫領釦,脫下後,他的腰間上方露出了一道疤痕。
一個由陳舊紋身構成的、依稀可辨的名字輪廓——溫然。
那是她的名字。
溫然眼神死死釘在上面,心中突然傳來一瞬猛然收縮的鈍痛。
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在兩人最純愛那年,這還是她親手給這個男人腰間紋上的。
只不過現在那片紋身上面覆蓋着明顯數道舊傷疤,很明顯他的主人曾經恨的用刀子想要劃掉毀壞它,即便是鮮血淋漓了仍不罷休。
看來這麼多年了,薄京宴還這麼恨她。
“溫老闆,還不動手?”
……
眼看兩人視線即將對上,溫然連忙低頭,將自己單薄的身體顫抖地隱藏在人羣裏。
“京宴哥哥怎麼了?”
蘇彎彎見薄京宴腳步頓了一下,順着這個男人的視線也往後看。
“沒甚麼。”
薄京宴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目光,剛剛那一聲稚嫩的聲音,大概就是哪個幼兒園的小孩子吧?
雖然不知道爲甚麼會牽動起他內心顫動,但大概是他最近太累了,出現了錯覺。
薄京宴隨即坐上車,帶着蘇彎彎和孩子走了。
而這邊的溫然還明顯有些驚魂未消。
“媽媽,媽媽你剛剛怎麼躲起來了?”
小糰子的小短腿已經噠噠地小跑到溫然的面前,小糰子長得很漂亮,小小一隻眉眼精緻,穿着粉色公主裙,長長的頭髮垂下來,頭上還戴着蝴蝶結的髮卡,像極了一個洋娃娃。
她可愛的小手中還拿着畫畫大賽的獎盃,衝着溫然高高舉起來。
“媽媽,你看,小云朵獲得一等獎啦!是一等獎哦!”
“雲朵寶寶真棒!”
溫然開心地親了親小云朵的小臉,只不過這個作品,每一筆稚嫩的筆法都在控訴爸爸在她印象中出現得很少。
溫然有些愧疚:“寶寶,關於你爸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