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去世,我第十次哭暈過去,卻聽見他和大嫂的交談聲。
“死的明明是你大哥顧謹年,可你爲了娶我假扮顧謹年,連她爲你殉情,竟都無動於衷?”
夫君聲音淡漠,“她要不是沈家嫡女,我根本不會娶她,我心裏只容得下你和芯兒。”
“可她至今還以爲咱們的芯兒是她親生的呢,自己的孩子卻被換去當奴婢,還怪可憐的。”
夫君將大嫂攬入懷中,“沈家女婿的身份於我仕途有利,到時候我兼祧兩房,給她留個血脈,便當是全了她一片癡心。
門外,我心如刀絞。
原來,他和大嫂早就有了苟且,還用他們的奸生女,偷換走我用命生下的孩子!
我徹底清醒。
用女兒拿捏我,想要兼祧兩房是吧?那忘恩負義的奸生女,就送給你們好了。
正好,可以給我親生女兒騰位子!
我藉着給病弱毀容的大皇子沖喜的機會,打算離開。
可震驚的是,大皇子面具下的臉,竟然跟死去的大哥顧謹年一模一樣......
衆所周知,寧遠侯世子擊退西蒙人,戰功赫赫,其弟顧津元又是爲護送受傷回京的皇長子犧牲,慶帝下旨厚葬,追封爲忠勇伯。
可見對寧遠侯府的看重。
這一日,顧家門前絡繹不絕。
靈堂前不但有顧家的親朋故友,而且不少朝中官員都派人前來弔唁。
集聚在一起的人七嘴八舌剛勸住哭鬧着要換母的顧芯,就見沈星染被人攙扶着沉步走來。
她嫺雅的面容蒼白,眼角淚痕未拭,整個人如一枝破碎的飄萍。
顧津元不覺閃過一抹愧疚。
沈星染有多愛他,多在意他,他心裏很清楚。
輔國公府沈家是三大世家之首,祖上出過四個皇后,三位輔國大臣,如今的沈家家主,沈星染的父親,更是慶帝親封的太傅,根本看不上二十有一還未能入朝的他。
當初爲了嫁他,她不惜絕食三日,甚至把疼愛她的輔國公氣得病情加重,在他們成婚當夜一命嗚呼......
若非她新婚夜與人苟且髒了身子,他也不至於冷她這麼多年。
顧津元快步上前,抬手想扶住沈星染,“弟妹......”
孰料沈星染的手卻往後一縮。
戒備掃他一眼,語氣疏離冷淡,“大哥請自重。”
顧津元的大掌僵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