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懷我們那年,被下了病危通知書。
原因是我的臍帶纏繞在姐姐和妹妹的脖子上,差點將她們絞S。
也差點害死媽媽。
生產後媽媽因爲孕期應激,患上了嚴重的臉盲症。
總是會把三胞胎的姐姐和妹妹錯認是我。
幼兒園時老師發給我的小紅花,媽媽別在了姐姐的胸前,向鄰居炫耀:
“還是我囡囡乖,剛上大班就被老師表揚了。”
小學時我演講比賽獲得全市第一,領獎時媽媽牽着打扮精緻的妹妹走上臺:
“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是來報恩的,我剛好最幸運的那個母親。”
高考後姐姐用我的成績上了頂尖學府,妹妹拿着獎學金周遊世界。
事後媽媽哭着對我道歉:
“你知道媽媽是愛你的,只是媽媽臉盲,實在分不清。”
諸如種種巧合,在我的人生中發生過無數次。
因爲愧疚和虧欠。
……
2
我心裏咯噔一聲。
穩住情緒,低着頭不說話。
她湊了過來,挽住我的手臂:“獲獎證書發了嗎?你放哪了我看看?”
說着就要動手去翻我的包。
我着急地一把按住她的手,將懷裏的包往後一拉。
妹妹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滿是字母的絲襪,被椅子腿刮破了一個大洞。
尖厲的嚎叫聲幾乎要衝破我的耳膜:“我的限量版巴黎絲襪!這可是媽獎勵我考了年級999名的禮物,要好幾千塊!你在那小破館子洗三個月的碗都買不起!”
我看着絲襪上的破洞,心彷彿也被扯開了一個洞。
兩個月前我凍瘡又癢又疼,冬天的風一刮根本拿不動筆寫字。
我小心翼翼發出信息,想讓媽媽給我買雙好點的羊絨手套。
等了半天,只等到了轉賬8.8。
【上某夕夕看看,人要務實,別去攀比。】
水聲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