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寒潮溼的偏院內,雲向晚奄奄一息地趴在一堆混了血跡的稻草上。
年久失修的屋子避風並不好。
外頭寒風颳過,雲向晚忍不住哆嗦一下。
“吱呀。”
門被推開,雲向晚費力地抬起頭,雲星瑤一身錦衣華服,在雲向晚面前停下腳步。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滿身血污,髒亂不堪的雲向晚忍不住咋舌。
“國公府的嫡長女又如何,得皇后關照又怎樣,如今不是照樣伏在我們母女腳下苟延殘喘地活着。”
話落,她的腳踩上了雲向晚斷得血肉模糊的右手。
雲向晚疼得悶哼一聲,全身忍不住顫抖。
雲星瑤十分暢快解氣,腳下更用力了幾分。
“當日母親將你嫁給高家,本想着你能好好過日子的,可你倒好,與人私通,遭人休棄,給國公府蒙羞。”
雲向晚拼命搖頭。
她沒有私通,是她的繼母姜氏和高家串通一氣害她!
是姜氏借了高家的印子錢還不上,纔將她嫁給高家添債。
可那高家是個地獄,婆母變着花樣地磋磨她不說。
……
十年光陰轉瞬即逝,雲向晚依舊在槐安城的小院裏。
飯菜重重地砸在了桌上,清亮的白粥撒了幾滴在桌上。
“姑娘將就喫吧,今日冷,買不到甚麼好菜。國公府晚上就有人來接您回去,待回了盛京再喫香的喝辣的。”馮婆子語氣不善。
一碗白粥,一碟發黑的青菜。
雲向晚沒有說話,默默端過碗小口喫着。
馮婆子滿意的摔門而去,外頭等着的丫頭素問忙跟上。
“馮媽媽,國公府今日就要來人了,她回去不會告狀吧?”
她們從雲向晚到槐安城就伺候在這兒,這些年虧心事兒可沒少做。
“怕甚麼,這都是夫人的意思,國公府的後院也是咱們夫人說了算,還怕一個沒了孃的小野種。”
馮婆子輕蔑地往屋裏瞧了一眼。
“有些人也就是碰上咱們夫人心善,若是旁人早叫這剋死親孃的災星去閻王殿裏報道了,豈能叫她活到今日。”
聽着兩人嬉笑的聲音,鳴春怒容滿面。
“您好歹也是國公府的小姐,是皇后娘娘的親外甥女,這些年在槐安城喫不飽穿不暖,這兩個腌臢貨還如此欺辱您。國公府來了人必要好好告她們一狀。”
“你少一句,若是國公府的人能幫小姐出頭,還能把小姐一個人留到今日嗎?”
一旁的念夏看向雲向晚,神色帶了幾分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