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青霓是圈裏公認的第一美人,也是最後一個處女。
只因她嫁給了季嶼森。
那個被譽爲商界佛子,清冷禁慾,從小在寺廟禮佛,手腕永遠纏着一串沉香佛珠的男人。
結婚十年,季嶼森沒碰過她一次。
彷彿她這個風華絕代的妻子,還不如他佛堂裏那尊冷冰冰的玉觀音。
今夜是她的生日,她一個人喝光了半瓶紅酒,醉意朦朧地趴在昂貴的歐式餐桌上。
“季嶼森……如果有下輩子……我付青霓……再也不要喜歡你……”
玄關傳來輕微的響動,季嶼森回來了。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同雪山之巔不可攀折的松柏。
聞到屋裏的酒氣,他好看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甚麼也沒說,轉身就準備去書房。
“季嶼森!”付青霓啞着嗓子叫住他。
男人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今天……是我生日。”她聲音帶着醉後的自嘲和委屈,“你……又不記得了,對不對?”
季嶼森沉默片刻,聲音清淡無波:“不記得。”
付青霓笑了,笑着笑着,眼淚流進嘴角,又苦又澀:“你倒是誠實……結婚十年,每年我生日,你都不記得……”
……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排山倒海般湧來的記憶!
當年,她是滬城最耀眼肆意的付家大小姐,追求者如過江之鯽,可她一個都看不上。
直到家族安排她和季家聯姻,她第一次見到季嶼森。
那個男人,就那樣清冷地坐在那裏,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英俊得令人窒息,卻偏偏帶着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禁慾氣息。
只那一眼,付青霓就淪陷了。
她覺得,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付青霓!
於是,她滿懷憧憬地嫁了。
婚後,爲了讓他多看自己一眼,她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和鋒芒。
他喜歡禮佛誦經,她就強迫自己耐着性子,每日陪他在佛堂枯坐;他飲食清淡,她就戒掉了最愛的麻辣火鍋;他喜靜,她就不再參加任何喧鬧的派對……
她學着做一個溫順、端莊、符合他心意的季太太。
可結果呢?
換來的是他十年冷遇,是那把冰冷的鎖,是他心裏裝着另一個女人的殘酷真相!
此刻,付青霓看着面前抄寫工整的佛經,再看着身上這套爲了迎合他喜好而穿的素雅旗袍,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猛地抓起那本佛經,用盡全身力氣,撕拉一聲,將其撕成了兩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