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月是海城地質局裏公認的嚴謹標杆。
部門滑雪時她在一邊勘察地形;徹查地表長度時她必須精確到零點零零公分;冰島極光來臨時她在研究和模擬極光軌跡。
她的人生裏永遠是工作佔據大頭。
直到她去地震高發區地質勘察,遇到了來這裏挑戰高峰登頂的陸司銘。
他看着她每天重複一樣的測量行爲打趣:“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無聊的人。”
顧惜月頭也沒抬:“我也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膽大的人。”
膽大,肆意妄爲,不對任何未知的後果負責。
陸司銘也不惱,反而繼續跟着她:“雖然你無趣,但我挺喜歡你的,要不要和我試一試,我
帶你去我的世界看看?”
顧惜月只是冷淡回絕:“你的喜歡太隨便,我不想試。”
她的婚約理念依舊死板無趣。
她的愛情,不需要有太多激情和驚喜,她的愛人也不用多麼特殊。
只要願意跟她同頻,按部就班的過完平凡的這一生就夠了。
而陸司銘做不到,所以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可深夜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讓她欠了他一條命。
……
導師一愣:“惜月,想好了嗎?這次行動週期很長,環境也苦。”
“你之前不是說,爲了家人要留在本市嗎?”
“我決定離婚了。”
顧惜月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一絲疲憊:“所以,沒甚麼需要顧慮的了。”
導師沉默了,許久才嘆了口氣。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那我也不勸你了,十天後出發,你這幾天,好好休息,到時候我會安排車去接你。”
“謝謝老師。”
這段不合適的關係,不合適的人,必須及時校正、遠離。
在醫院休養了三天,陸司銘一條慰問消息都沒有,只有林棠社交平臺依舊不斷更新。
等身體好些後,顧惜月辦理了出院手續。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孩子的骨灰,請人制成了一枚骨灰手鍊。
冰涼的觸感貼在腕間,是她對孩子最後的陪伴。
回到家已經臨近傍晚。
似乎是自由夠了,陸司銘纔想起她的存在,電話響個不停。
但顧惜月一個都沒有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