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南城
“呦,你們家蘇梨又帶着孩子回孃家了?”
路過蔣家看着蘇梨大包小包牽着兒子出門的鄰居瞅了一眼坐在馬紮上擇菜的蔣婆子。
蔣婆子纔不搭理碎嘴子的鄰居呢,她看着蘇梨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三天兩頭回孃家誰家娶這樣的倒黴媳婦。”
不就是她晚起說了她幾句嗎?誰家娶媳婦這麼懶的,孩子七點多起她也七點多起,一大家子的活都讓她幹!
說她兩句就陰着臉回房間收拾東西帶孩子回孃家,也不知道又拿甚麼回孃家了!
她那個廠長爸爸家裏得囤多少好煙好酒好肉啊,回回也不知道帶點過來。
蔣婆子冷哼一聲,心道她回就回,過個幾天讓兒子蔣銘意思意思去接一下就行了。
哪有婆婆對兒媳婦低着頭的,就算她爸是廠長,嫁到蔣家就得守蔣家的規矩!
蘇家
蘇梨大包小包的進了家就讓家裏的阿姨看着兩個兒子,她上了二樓就把自己關到了房間裏。
蘇梨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才二十來歲,一點都不像夢裏那裏憔悴蒼白的怨婦,因爲大兒子溺亡,小兒子高燒夭折,幾乎哭瞎了眼。
那時候父親被舉報,家裏被查抄,她自顧不暇抱着孩子求上蔣家門,希望他們照顧一下孩子,可他們怎麼說的,指着她懷裏的孩子滿臉厭惡說她兩個兒子根本就是野種!他們蔣家纔不認!
他們把她母子三人掃地出門,蘇梨渾噩間大兒子更是在出門的時候被蔣家大姑姐的孩子推到河裏溺亡,小兒子也跟着發起高燒,她在醫院裏守了三天三夜都沒能留住小兒子。
蔣銘更是帶着懷孕的女人上門,她想告他重婚罪,蔣銘卻把結婚證拿出來隨手就撕了,還說她蠢,一張假結婚證就拴了她五年!
……
他們本來就不喜歡蔣銘那個假爸爸,他從來沒抱過他倆,以前他們還委屈,現在知道了,原來蔣銘都不是他們倆的親爸!
爺爺奶奶也不喜歡他們,表哥大壯還最愛欺負他們,大寶小寶聽到他們不是親的,比起大人的顧慮,他們更多的是開心,同時對親爸還升起了憧憬!
親爸一定能保護媽媽和他們,把他們從蔣家帶出來的吧?!
“爸媽,那就這樣決定了,我明天就買車票走。”
蘇梨做了一場夢,根本不想拖泥帶水猶猶豫豫的,她時間緊迫,解決孩子戶口和蔣家撇清關係,還得想辦法保住蘇家呢,省的明年蘇家被蔣銘聯合別人一鍋端了。
“這事先不能往外說,你大哥大嫂二姐也先瞞着,你二姐護犢子,知道蔣家這麼算計你立馬就能提着刀上蔣家的門。”
“車票爸爸去給你買好,明天爸爸讓小劉送你去車站,路上別帶太多錢,還有你們仨別穿那麼好的衣服,打扮的樸素點。”
“到了大西北就給家裏打電話,他要是......”礙於孩子,蘇父沒說對方要是不願意負責任的話,總之去一趟也能了卻心事,後半輩子倆孩子也不能稀裏糊塗的不知道親爹是誰。
蘇夫人又心疼又有種詭異的心理,覺得女兒要是能從蔣家那個火坑跳出來,那可是好事!
結婚四年蔣銘沒碰女兒說明甚麼?這就不是甚麼正常夫妻,女兒就是被騙婚了!
可惡的蔣家!
晚上,蘇夫人對蘇父恨聲道:“老蘇,這事咱們家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差點就讓他們家給毀了!”
蘇父沉聲道:“放心,一切先等女兒去完大西北迴來再說,你在外面先替女兒遮掩着,就說她帶孩子們去爺爺奶奶家小住了。”
“我心裏有數,這事指定不能聲張,等女兒認親回來,纔是和蔣家算賬的時候!”
蘇父和蘇夫人一夜沒睡好,蘇家大哥大嫂得知小妹要帶倆孩子出遠門還愣了一下,關懷的問小妹帶着孩子這是要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