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時間已經到了,但新郎卻遲遲不見人影,宋念一身紅裙、妝容精緻站在那裏,接受着賓客時不時投來的各色視線。
因爲人不多,所以都靠得比較近,以至於她站在臺子上都能聽到下面賓客那裏傳來的議論聲。
“結婚都能遲到......看來阿燼是真的不願意這門婚事。”
“誰說不是呢,但沒辦法,說是這新娘幾年前救過阿燼,當時徐司令還在,口頭應下婚約,又奉上重謝......現在人家找上門來,可不得認嘛。”
“那能一樣嗎?聽說那會兒宋家家業豐厚,現在全家都被下放到那麼窮困的地方,成分都不好了,還非要賴上來,也是沒有自知之明。”
“噓,你瞧新娘子這模樣,要是和家人下放到那種地方,指不定會怎麼樣呢,都是爲了自保唄。”
“就是這新娘怕是以後不受待見。”
“我也聽說,因爲結婚生子的事他跟他媽鬧了好久,最後還是拗不過,心疼自己親媽,這才鬆了口。”
“要不是不情願,也不至於爲了送旁人就耽誤了婚禮......”
“甚麼旁人,那安雅是阿凌當初的對象,說是阿凌犧牲前託他照應。”
“噓,我怎麼聽人說,阿燼好像照顧照顧着對那個安雅有些不一般......”
聽着那些議論聲,宋念垂眼,神情平靜。
原本早在幾個月前家裏風向不對的時候,她就找來徐家和徐燼領了結婚證,只是那時候家裏的事情沒有處理完,徐家也是不溫不火的態度,婚禮才拖延到現在。
在徐家說婚禮不大辦,只邀請幾家最親近的親戚時宋念就已經明白,無論她的新婚丈夫徐燼怎麼想,徐家總體是不滿意這門婚事的。
她也知道,以宋家如今的狀況,她在婚禮上受冷待並不奇怪,只是......想到記憶中那個笑容明亮、桀驁肆意的年輕男子,終究難免失落。
……
宋念以爲自己會難堪羞恥的睡不着,但她的確太累了,也低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羞恥了一會兒居然就這麼一覺到天明。
等她聽到浴室的水聲,睜開眼,才發現已經天光大亮。
徐燼從浴室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絲不苟的軍裝,見她醒了便淡聲開口:“醒了就洗漱吧,媽在樓下等我們一起喫早飯。”
宋念嗯了聲爬起來去洗漱,徐燼則是進了對面書房:“我在書房等你。”
沒過多久,宋念收拾好後敲了敲書房的門。
徐燼打開房門,就看到一道身影亭亭玉立,宋念換了身藕粉色襯衣加白底紅波點半身裙,踩着小皮鞋,長髮鬆散挽在腦後,臉上是比珍珠耳釘更瑩潤的光澤。
他收回視線:“走吧。”
結婚頭一天和婆婆喫飯,丈夫還冷冰冰不喜歡自己,宋念原本還有些拘謹,可等坐到餐桌旁她才發現她擔心的多了。
徐燼雖然不喜歡她,但也的確做到了他自己說的,給她應有的待遇。
徐燼先後給徐母和宋念盛了飯,又問了宋唸的口味,讓周姨做飯的時候兼顧一些......疏離卻又紳士周到,沒讓宋念受到冷落。
宋念緩緩吁了口氣,暗道自己在徐家的日子應該不至於太難過。
喫完早飯後周姨陪着徐母去外邊散步,徐燼準備出門,宋念連忙追上一步,要開口,又有些猶豫不知道怎麼稱呼他合適。
徐燼看了她一眼:“叫名字就好。”
“哦好的,徐燼......我想問問,我在家需要做甚麼?”
家裏家務有周姨,她新到雲省這邊,沒有認識的人,也沒有甚麼事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