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
司衡看着對面沙發上坐着的,跟自己結婚五年的妻子,淡聲吐出這句話。
兩人已經有很久沒有這樣面對面坐在一起了。
此刻,司衡驚覺,五年來自己的妻子好像沒有任何變化,現在的她,一如當初兩人結婚時,美麗,優雅,就算是坐在家裏,脊背也挺直,連抬頭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見沈德音不說話,司衡難得起了兩分歉疚之心,又開口道:
“德音,這幾年你做得很好,你是個很好的妻子,唯一的問題是我們之間沒有愛情。”
沈德音沒有打斷司衡的話,靜靜地直視他的眼睛,等他說完了,纔開口。
“我同意離婚。後續財產分割的問題,是讓趙律師和李律師談嗎?”
趙律師和李律師分別是沈德音和司衡的私人律師,一直爲二人服務。
沈德音的臉色平靜,說這句話時就像是在說晚上喫甚麼一樣。
司衡自覺自己還算了解沈德音,她不是會胡攪蠻纏的人,但見她一絲波動也沒有,還是有些意外。
他臉上難得露出了些許錯愕,接着哼笑了一聲,“你接受得還真夠快的。”
這話裏滿滿的陰陽怪氣的口吻,實在不是司衡的作風,所以脫口而出之後,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兩分。
沈德音同樣覺得司衡莫名其妙。
“司衡,離婚是你提的,難道我要在你面前痛哭流涕扮演一番痛苦的豪門棄婦,才能同意你的離婚請求嗎?”
……
週五晚,司家老宅。
司家老宅在半山上,高門深戶,車子到山腳時只能隱約看到一片屋頂尖,裏面如何,看不真切。
沈德音暈車很嚴重,所以一上車就閉目養神,剛纔車子減速,意味着快到老宅了,她才睜開眼睛。
車子剛停下,司衡的手機就突兀地響起,是那個私人電話的鈴聲。
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要不要接。
沈德音屈指在車門邊敲了兩下,車門便從外面打開。
“你接吧,我先進去。”
說完,沈德音俯身下車,車門一被關上,就隔絕了裏面的聲音,她只聽到一聲溫柔的“瑤瑤”。
“音音來啦,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小衡呢?”
“他也到了,在外頭接電話呢。”
蘭鈺忍不住嘟囔自己兒子:“甚麼工作這麼重要,這都週五了還不消停,那不管他,你先進來。”
婆媳倆挽着手,往客廳走,見身後的傭人手上還拎着東西,蘭鈺又說沈德音:“來家裏喫飯,還帶東西幹嘛,”
“前兩天恆安的孫太太約我去慈善拍賣會,我也拍了幾樣東西,這套首飾的設計我覺得特別配您上個月新做的那套旗袍,就自作主張,給您送來了。”
沈德音親手將首飾盒打開,給蘭鈺看,裏頭是一套祖母綠的項鍊和耳飾,確實雍容華貴,適合蘭鈺這個年紀的佩戴。
“好好,那媽謝謝音音了,到哪兒都想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