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救我!”
呼救如一雙大手死死揪住心臟。
虞意歡從巨痛中睜開眼,看到的便是養子宋天睿被山賊拽住胳膊往外拉扯的情形。
身上似乎還殘留着被灌下毒藥後腸穿肚爛的痛楚。
而她精心教養,卻在功成名就後親手喂她喝下鴆酒的兒子,那張尚顯稚嫩卻驚恐萬狀的臉就放大在眼前。
“母親!母親救我,我不想死!”
與此同時,兩個蒙面山賊已經繞到虞意歡身後,準備從後面偷襲。
陌生又熟悉的一幕,猶如一道驚雷,劈開了塵封已久的記憶。
這是......
十年前!
她那成婚當晚,就被緊急外派去西北的夫君——宋明修回京當日!
前世,她央不住宋天睿的請求,在今日與他一同進寺,爲宋明修祈福。
因着宋天睿說要讓佛祖菩薩看到他們的誠心,故而並未帶府衛丫鬟出行。
誰知回府的路上卻遇到了山賊。
爲了保護養子,她不慎中藥,被賊人擄去。
……
宋明修猛地攫住她的手腕:“我親自上山去尋睿哥兒,你馬上去大理寺銷案!”
虞意歡抽回手,嘲諷開口:“夫君精力既如此旺盛,不如今夜來我房中,早些行完周公之禮,也讓我早些爲侯府開枝散葉,誕下嫡子。”
直白的話讓寡居多年的宋老夫人和林氏俱是老臉一紅。
“不知羞恥!”
“現在是甚麼時候,孩子下落不明,你竟還想着那檔子事!”
宋明修怒得瞪大眼睛,卻引來虞意歡一聲冷嗤。
“一個養子而已,能比得過你我的嫡子去?還是說,夫君是想爲這個女人守身如玉?”
“住嘴!這是我的救命恩人!”
“虞氏!你簡直不知所謂!竟敢在夫君面前妄言,你往日的賢良淑德都是裝出來的嗎!”
宋明修和宋老夫人驚怒交加的聲音同時傳來。
迎着二人喫人的目光,虞意歡勾脣,一步步走近宋明修。
“我嫁進侯府七年,上孝高堂,下持庶務,兢兢業業,從未怠慢,不想夫家卻爲一個養子欺我辱我——”
她一把拽下宋明修腰間的香囊,隨意把玩。
“這香料與她身上的薰香用的同一種,方纔我一進門,你二人還摟抱在一處,既不是你情我願,那便是你逼你的救命恩人做外室了?”
宋明修氣得腦子發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