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導的收購案塵埃落定的那天,慶功宴上,一個酷似沈夜舟的男孩衝上臺抱住我的腿,奶聲奶氣地喊我媽媽。
全場死寂,閃光燈瘋了般亮起,所有人都看向了臺下主位坐着的沈夜舟。
這位京圈隻手遮天的太子爺,第一次在人前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血順着指縫流下。
我卻只是彎腰,溫柔地對那孩子說:「小朋友,你認錯人了。」
五年前沈夜舟爲了家族聯姻,甩給我一張支票讓我滾的時候,就該知道,我和他的孩子,永遠只會姓蘇。
「蘇清,你給我站住!」
沈夜舟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砸在慶功宴後臺喧鬧的空氣裏。
我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的助理和公司高管們面面相覷,識趣地找藉口先行離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我身後。
那股熟悉的、帶着冷冽木質香的壓迫感,將我密不透風地包裹。
「那個孩子,是誰?」
我轉過身,對上他那雙猩紅的眼,平靜地微笑。
「沈總,您是貴人多忘事,還是眼神不好?」
「我剛纔在臺上說得很清楚,小朋友,認錯人了。」
……
「蘇總,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一道嬌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林晚晚穿着一身高定晚禮服,挽着精緻的手包,嫋嫋婷婷地走過來。
她看了一眼沈夜舟緊抓着我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嫉恨,隨即又被完美的笑容掩蓋。
「夜舟,你嚇到蘇總了。」
她柔聲勸着,伸手想去拉沈夜舟的胳膊。
沈夜舟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我。
我揉着自己發紅的手腕,冷眼看着這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林小姐,別來無恙。」
林晚晚親暱地靠在沈夜舟身邊,宣示着主權。
「蘇總真是厲害,一聲不響就拿下這麼大的案子,連慶功宴都辦得這麼......別出心裁。」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臺上。
我立刻明白了。
「原來是你安排的。」
「甚麼我安排的?」林晚晚故作無辜,「我可聽不懂蘇總在說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