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題組聚餐的時候,導師的老婆笑吟吟地對我說,
“小週年輕又漂亮,難怪老林總誇你‘心思靈巧’,看來沒少在私下裏‘深入請教’吧?”
“在內我照顧老林,在外還得靠你這些女學生呀。”
聽到這話,課題組其他成員的表情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爲了給導師面子,我耐着性子說道:“您放心,林老師從不麻煩我們。”
本以爲事情到此爲止。
結果第二天的組會開始前,她對着衆人甩出一百頁的PPT,裏面樁樁件件都在指控我爲了學術成果,企圖爬上導師的牀。
......
會議室的空氣突然安靜了。
大屏上一百頁的ppt密密麻麻寫滿了我的罪證。
我在深夜做完試驗後給林老師報告實驗進度的微信,被批評爲深夜發送曖昧短信,居心叵測。
我在林老師辦公室和林老師聊論文進展的畫面,變成了耳鬢廝磨。
我穿着正常的衣服,卻被打爲故意賣弄風騷,吸引導師注意。
第三頁、第四頁......那些尋常的工作交流,偶然的碰面,都被歪曲成我對導師有着別樣的居心。
這一頁頁黃謠,讓我渾身發抖。
……
所有的議論都戛然而止。
林老師站在門口,看了看屏幕上的ppt,又看了看趾高氣揚的周莉,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上前:“林老師,師孃誤會了!”
“您快解釋一下。”
“好了,你少說兩句。”林老師打斷我,聲音裏透着不耐煩。
他走到周莉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走吧,莉莉。我知道你敏感,心思重。”
“但有甚麼事情不能回家說嘛?鬧到組裏來,像甚麼樣子,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將這一場惡毒的污衊,定性爲敏感和鬧。
對於那滿屏的黃謠,對於王蕊的證詞,對我幾乎被碾碎的名譽,他沒有澄清一句。
周莉在他懷裏抽泣着,卻回頭對我投來一個譏諷的微笑。
他們相攜離開了會議室,只剩下我一個人呆立在原地,如墜冰窟。
那場荒唐的組會後,我成了課題組裏一個透明的瘟神。
以往熱鬧的實驗室,只要我一走進去,談笑聲就會戛然而止。
一起去食堂喫飯時,再也沒有人會叫我。
我端着餐盤坐下,那一桌的人便會立刻找藉口離開,彷彿我身上有甚麼不潔病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