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溫顏從醫院回來後,整個人都心事重重的,耳邊不斷回放醫生的話語,“恭喜你,季小姐,你懷孕六週了……”
懷孕,她怎麼會懷孕呢?自從嫁給顧北辰,兩年都是獨守空房,她連着真正的女人都沒有做過,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渾渾噩噩的,她回到城南的別墅家中,一開門,發現公婆居然都在,心底不由得打了個晃,攥緊了手裏的包,笑着打招呼,“爸,媽,你們都在啊,等我一下,我馬上給你們做晚飯。”
“快點去吧,等你都快餓暈了。”婆婆李美玉不耐煩的揮揮手。
“孩子剛下班累得慌,你就知道指揮她,讓她歇會兒又不會怎樣。”公公顧江河通情達理的說。
“沒事的,爸,我上班不累,你們能過來,我怎麼能怠慢呢。”季溫顏一邊說,一邊將手包也帶到了廚房裏。
客廳裏忽然傳來李美玉的驚呼聲,“老爺子,老爺子,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爸?”季溫顏看着外邊混亂的情況,險些摔了手裏的餐盤。此刻公公不知道因爲甚麼,居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婆婆手足無措的在一旁喊着。
季溫顏迅速的上前,跪在公公的跟前,以最快的速度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後,開始做胸部按壓。
“老爺子,你別嚇我啊。怎麼說暈倒就暈倒呢。”李美玉顫抖着聲線說。
“媽,你趕快打急救電話啊。”季溫顏着急的吩咐。
十分鐘後,醫院急診室裏,老爺子被醫生帶走後,季溫顏才發現自己手心都是冷汗,渾身虛脫的不像話。
“你剛剛到底對老爺子做了甚麼?奇奇怪怪的,要是有甚麼問題…”李美玉嫌棄的看着兒媳婦。
“媽……”季溫顏心底的鬱結加上身體的勞累,還未緩過來就被李美玉一個手指給弄得暈厥了。
“呵,還真是嬌氣啊……你爸還沒醒呢,就會添亂。”
季溫顏昏迷後,一直在做夢,夢見兩年前,跟顧北辰相見的場面。
……
季溫顏頓時害怕極了,連忙別開視線,甚麼也不說。
“好了,媽我知道了,您先去照顧爸,這裏有我就行。”顧北辰說着,將李美玉推了出去,順帶關上了房門。
“那個,顧先生,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覺得是醫院弄錯了結果。”季溫顏極力的想要解釋。
可顧北辰眼底只有憤怒,不等她說完,揚起手,就是一個狠厲的巴掌落下女人的臉上。
季溫顏呆愣的瞪大了眼睛,臉上火辣辣的疼彷彿也感受不到,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寒。她難以置信的看着跟前的男人,溫文爾雅,樣貌俊美的男人,撕破臉竟然是這樣的樣子。
平時,即便他將她當做空氣,她還癡心的早將他當做丈夫,還幻想着某天,他能將她當做妻子對待,即便沒有性來維護也可以。
“下賤。”顧北辰薄脣裏吐出兩個字,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子,劃開了女人的心口。
季溫顏甚至連着多餘的解釋都沒有,含着淚看向男人,“你不信我?顧北辰。”
“要我怎麼信你,野種都有了,是我當初瞎了眼,以爲你老實本分,沒想到,你一樣的下賤,不跟男人上 牀,你就活不下去了嗎?”顧北辰眼眸裏都是猩紅色,像一頭髮怒的獅子。
“我沒有,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季溫顏大吐苦水,急紅了臉龐。
顧北辰上前,狠狠捏住她纖細的下巴,“當初你拿了我一百萬,就該履行承諾,一輩子當我顧北辰的掛名妻子,若敢背叛,除非你死。”
“顧北辰!呵呵,我當然知道,我是你花錢買來的,可我也有我的原則,我的尊嚴。我尊重你,從不向外人透露你的隱私,可你,又何曾想過我的處境?”
“你有難處?你能有甚麼難處?上一個輕鬆的班,豪車出入,花着我給你的生活費,這是多少女人夢想的生活,你居然還不知足。”
“我從沒開過你的車,因爲我沒有駕照,這一點,你好像並不知道吧?我更沒有花過你一分錢,你每個月打給我的一萬塊,我都存着,因爲,我認爲,我有能力養活自己,不需要你將我當金絲雀養着,你的父母,喜歡喫我做的家常菜,我即使再累,再不喜歡,我也要笑着給他們做一桌子飯菜,因爲我也將他們當做自己的父母。”季溫顏隱忍了多年,此刻一丁點都不想再忍下去了。
“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你這麼做,不過是爲你父親還債而已。”顧北辰冷嘲熱諷道,但是不解氣,一把將女人從牀上給拖拽了下來。
……
“你算甚麼東西,在威脅我?”顧北辰不知死活的說。
陸黎川沒有跟他廢話,他隨手拿出手機給誰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句,“我要收購仁德醫院,最快的速度處理好。”
顧北辰頓時臉色一變,想要說些挽救的話都來不及,“你……你憑甚麼。”
“對於你這樣的人渣,我不想多再看一眼,馬上消失,你再廢話一句,就不是一家醫院那麼簡單了。”陸黎川冷冷道,絕不是開玩笑的話,以他的能力,就算收購整個顧氏集團,也只是幾天時間的問題。
顧北辰狠狠瞪了季溫顏一眼,負氣離開。
季溫顏以爲自己死了,因爲那樣的噩夢,應該只出現在地獄裏。
可是,當她睜開眼的時候,周圍很安靜,一切看起來還是那麼的美好。
裝飾典雅的房間裏,藍白相間的牆壁看起來都很舒服,她剛剛坐起身,一個清麗的女孩就走了進來。
“天,你終於醒了,太好了。”陸若婷激動的上前,給了季溫顏一個擁抱。
陌生女人的舉動,似乎一下子溫暖了她的心,季溫顏感激的看着女孩,“是你救了我嗎?”
一說話,才發現自己嗓子乾澀難受極了,受了這樣的創傷,她又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肚子。
“恩恩,你別說話,聽我說就好了。”陸若婷拉着她的手,熱情的說,“那天,你傷的很重,差一點肚子裏的孩子就沒了,幸好,幸好我哥神通廣大,找了最好的醫生給你,雖然救活了你們,可你好像一直不肯醒來,昏迷的時間,都趕上我住院的時間了。”
“謝謝你們…我”。季溫顏不知道該怎麼感激對方,心底同時慶幸那個無辜的孩子還活着。
“我呀,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最見不得打女人的賤男人了,如果可以,當時我都想殺了他。”陸若婷恨恨的說道。
“真的很抱歉,那天打攪你了,你也是病人,還要爲我操心。”季溫顏不好意思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