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太,很抱歉,這次人工受孕又失敗了。”
林見疏拿着化驗單,指尖有些發涼。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多少次了。
七年婚姻,陸家上下都盼着她生下繼承人,可她的肚子,偏偏就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同房,偏方,試管,手術......能試的法子都試遍了。
她轉身,正要敲響主治醫生的門,卻傳來有關她的閒談:
“......那陸太太是真可憐,子宮壁都薄成那樣了,這不糟蹋自己身體嗎......”
“可憐甚麼?你不知道她老公不想生,她就算再折騰一百次也是白費力氣......”
林見疏如遭雷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陸昭野......不想讓她懷孕?
*
渾渾噩噩回到家,她蜷縮在牀上,初夏的陽光暖融融,她卻冷得發抖。
牀墊忽然下陷,濃烈的酒氣混着松香襲來。
陸昭野從身後抱住她,灼熱的手掌熟練地探入真絲睡衣:
“想我沒?”
……
林見疏眼底的光亮逐漸熄滅,就在她絕望地閉上眼的時候——
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掌,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天旋地轉間,她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抓住我!”
那人攔腰把她抄起來,動作算不上溫和,彷彿從地上抄起一隻貓。
可下一秒,前方甚麼東西爆炸開來,那人大掌一張,把她的頭摁在自己的懷裏。
煙火燃燒的刺鼻味撲面而來,灼熱的氣浪從背後席捲而過。
可更深的,是一股凜冽冷肅的味道。
讓她感覺,陌生又熟悉。
濃煙刺得她睜不開眼,林見疏費力地眯起眼,想要看清救她的人是誰。
消防面罩下,她只看見一雙黑沉深邃的眼睛,深不見底。
下一秒,她的眼角餘光,卻瞥見陸昭野已經抱着白虞衝出了火場,站在了相對安全的空地上。
他緊緊擁着懷裏的白虞,彷彿是捧着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焦灼與後怕。
林見疏緩緩閉上了眼。
一滴淚,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
她幾乎可以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