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當世醫仙,能活死人,肉白骨。
他那位紅顏知己是天下第一的毒聖。
十年來,她用我試了無數新毒,我夫君爲我解了無數次毒。
終於,我被她用「剎那枯榮」耗盡了最後一絲生機。
夫君爲我抓解藥時,還不忘幫她說好話:「她只是想與我論個高下,委屈你了。」
腦海中卻響起一個聲音:「恭喜宿主,此解藥與你體內百種殘毒相遇,一刻鐘後,即爲世間最烈之毒,藥石無醫,是否選擇服下解藥?」
我笑道:“去煎藥吧。”
“去煎藥吧。”
我對上他關切的眼,平靜地重複。
顧長絕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好,都聽你的。”
他伸手想揉我的頭髮,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裏的寵溺淡了幾分,轉爲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阿書,還在爲『剎那枯榮』的事怨我?”
他收回手,嘆了口氣。
……
“師兄!我來看姐姐了!”
人未到,聲先至。
蘇曼娘穿着一身明豔的紅衣,像一隻花枝招展的蝴蝶飛了進來。
她親暱地挽住顧長絕的胳膊,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卻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得意。
“姐姐,你瞧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呀?”
“師兄不是說已經爲你解了毒嗎?看來這『剎那枯榮』,還是師兄技差一籌呢。”
顧長絕眉頭緊鎖,拉下她的手。
“曼娘,別胡鬧。阿書身子還虛,需要靜養。”
“我哪有胡鬧?”
蘇曼娘委屈地撇嘴,眼圈一紅。
“我只是擔心姐姐嘛。師兄,你是不是怪我?怪我用了『剎那枯榮』?可......可若非如此,你怎麼會願意陪我去採那『無回』草呢。”
她聲音裏帶着哭腔,聽得人我見猶憐。
顧長絕果然神色一軟,嘆了口氣。
“罷了,此事不提。你以後莫要再用這般霸道的毒了,尤其是對阿書。”
“知道了,都聽師兄的。”
……